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除了太平公主。
她依然慵懶的坐在主席位置上,擺擺手,一群護衛擡着黃金棺材隐入旁廳裡。
唐玄宗李隆基在一層又一層的喧号聲中,在大量護衛的擁簇下走進了會客的暖廳。
左右兩個侍衛穿着一黑一白的衣衫,看不出功力深淺。
他倆站在皇帝身後一尺遠的兩側,警戒的張望着。
他打量了下四周,炯炯有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太平公主,聲音沉穩的道:“朕因事路過鳳鸾殿,聽到裡邊異常吵鬧。
害怕姑姑有什麼危險,所以進來看看,看來,真的是發生了些事情。
”
公主站起來微微欠了欠身:“陛下來的正巧。
”
她指了指我:“那個人,排行當世第一的獵捕者。
他行刺哀家,哀家稍微處理下家事,不算什麼大響動吧?”
唐玄宗笑了起來:“當然,如果是姑姑自家的事情,朕自然不會管。
但是殺人行刺此等大事,不管殺的是誰,隻要是大唐子民,都應該即刻送往大理寺受理。
如果真的查如屬實,行刺皇親國戚可是大罪,足夠誅連九族,本人也應當淩遲處死!”
說罷揮動手臂招呼左右侍衛:“來呀,将那草民捉起來,投入天牢。
過幾日送往大理寺受審!”
“慢!”太平公主喝道:“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這草民行刺哀家,證據确鑿,就應該哀家自行處理,不勞煩陛下費心了。
”
“不費心,姑姑的事情,再累朕也不費心。
”李隆基笑得像朵花,字正腔圓的道:“沒有國,哪還有家?所謂法不通行不成國體,姑姑身為大唐第一公主,當然應該以身效法,給萬民作為榜樣。
”
“是嗎,壓了哀家這麼大個高帽。
那好,皇上就将那罪民帶走好了。
”
太平公主轉過身去,但就在轉身的那一刻,我分明看到她嘴角帶着的那一抹詭異的笑。
猛地,異變突生,一直躺在地上沒有動彈,也沒有呼吸心跳,早就以為他已經死硬的張太監敏捷的跳了起來。
他擡起匕首,身體筆直的如同一條直線,飛也似的朝我刺來。
“大膽!吾皇面前竟敢如此撒野!”唐玄宗身旁的兩位高手身體一閃,移步插入我和張太監之間,舉掌向他的頭顱劈去!
沒想到這一掌居然劈了個空。
是幻術?不像!恐怕是速度太快造成的殘影。
那把淬着綠慘慘光芒的匕首,突地從黑衣衫侍衛的右邊刺了出來,也不見有什麼動作,手臂便以一種十分怪異的姿勢滑過,刺穿了侍衛的身軀。
那黑衣侍衛的身體被一分為二,卻沒有任何血肉飛濺的場面,身影漸漸消失在了空氣裡。
居然也是個殘影。
這時白衣侍衛的手掌已經劈到了張太監的身後,雄厚的掌力如有實質一般,夾着風雷的聲響,狠狠的印了上去。
張太監硬生生的受了這一掌,整個人被猛地抛出五丈開外,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啪”的悶響,沒有再動彈。
“姑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唐玄宗滿意的看着自己的手下,正要等太平公主的解釋。
異變又生,張太監弓起背脊,速度更加的迅猛,如同崩雷一般飛快的再次沖過來,而這一次,目标明顯不是我,而是當今聖上,李隆基!
黑白侍衛大喝一聲,運掌迎上,一個防禦,一個攻擊,将張太監死死的壓制在了四丈開外的距離。
雖然那兩人占了上風,但是不知為何,我老是覺得太平公主實在太安詳了,恐怕有什麼陰謀。
心裡也有種說不出的不安感覺,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将發生。
雪萦坐在我的肩膀上,拉着我的頭發看得起勁,突然湊到我耳畔說道:“主人,那東西有點不對勁。
很危險。
不像人的氣息!”
“天地明目,入我法眼,天眼,疾!”我不由的一凜,立刻運起天眼望去。
果然,那張太監滿身都纏繞着一股肉眼看不到的赤紅色,陰郁恐怖,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魔。
他張着血紅色的大眼睛,呼吸着血紅色的霧氣,每一根血管都青筋暴露,仿佛随時會炸開似的。
“不好,那太監用詛咒,把自己當作祭祀品,想要召喚蚩尤的分身!”
蚩尤見之正史,最早載于《史記·五帝本紀》黃帝紀,因其有與黃帝征戰失敗的經曆而聞名。
上古洪荒時,首先有神族、魔族,然後女娲神造出了人族。
最後,神族和魔族都放棄了對人族的幹預,任由華夏讓人族統一。
當然,有不聽話的神、魔下凡到人間,于是就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