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雲散。
美人身前有酒席。
唐玄宗走過去介紹了自己,然後開懷暢飲。
江采蘋言語文雅,性情溫柔,使唐玄宗感到一種溫馨的撫慰,對她産生了深切的愛憐之意。
待問到江采蘋擅長何藝時,采蘋回禀能吹笛。
于是命人取來白玉笛,朱唇輕啟,吹出一段《梅花落》,笛聲清越婉轉,吹笛人儀态萬方,四周的梅樹随着笛音不時撒落幾許花瓣,唐玄宗仿佛置身于瓊樓玉宇,不知是天上、還是人間。
随後,江采蘋又奉旨表演了一段驚鴻舞,身影輕如飄雪,衣帶舞如白雲,使得唐玄宗不知不覺地又進入了另一個幽雅靈逸的世界。
從此,唐玄宗對江采蘋愛如至寶,大加寵幸。
在登基繼位後,便封其為梅妃,命人給她所住宮中種滿各式梅樹,并親筆題寫院中樓台為“梅閣”、花間小亭為“梅亭”。
後宮佳麗雖多,唐玄宗卻不複他顧。
但就是這位梅妃卻死了,自殺身亡,吊死在了疏影閣中。
我被打入天牢還不足一夜一天,就被人送入了皇上的禦書房内。
那是個晚上,禦書房裡很昏暗,唐玄宗坐在桌前仔細的批文,許久後,才擡起頭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又過了許久,終于合上了公文,深深吸了口氣。
仔細看他的樣子,似乎比昨天蒼老了不少。
原本莊嚴的皇家氣概也消失無蹤,仿佛變成了個普通的中年男人。
“夜不語,隻要價格公道的話,你确實什麼委托都能接?”唐玄宗望着我,臉上有一絲苦笑。
“不錯。
”我點頭。
皇帝都找到我頭上了,這件事恐怕就算不想做,也沒得商量了。
“放心,雖然我是皇帝,但絕對不會勉強你。
畢竟這件事,不是普通人能夠辦得了的。
”李隆基昂起頭,呆呆的望着屋頂的方向出神,緩慢的說道。
靠!話說的也不怕咬住了舌頭,如果本人沒随了你的意,你要發飙翻臉不認人了咋辦?
我幹笑着說:“聖上盡管吩咐,隻要是我夜不語能做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隻不過,價格稍微會貴……”
“黃金一百萬兩!”唐玄宗打斷了我,“我要你徹查梅妃的事情,我想要知道,她究竟是怎麼死的!”
“娘娘不是自缢死亡的嗎?”我的臉抽搐了一下,雖然早就猜到李隆基召我來的目的必然是這位清雅高潔的梅妃,但沒想到,他會這麼徹底不掩蓋的說出來。
隻有裝傻了!
“不錯,大理寺派來的仵作确實證明她是自殺無疑,但當時,她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就自殺了?這裡邊肯定有陰謀。
”唐玄宗面孔冰冷起來,“如果要讓我查了出來,不論是誰,我都要誅了他的九族!”
“但是聖上為什麼自己不派人查探?”我疑惑道。
“這件事的根源,應該出在後宮裡。
我的人不好出面。
”他頓了頓,“你是外人,而且雖然隻有一面之緣,但我信的過。
”
不好,皇帝在套近乎。
曆史上明文規定,凡是被皇帝信任的人基本上死得都很慘。
趕快撇清關系,“能得到聖上擡愛,夜不語實在受寵若驚。
但草民乃山野粗人,還是男性,出入後宮實在不方便。
這個委托……”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