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朕在梅花零落的時候,遇到了朕的梅妃。
為了她,朕調整了原九部樂、十部樂為座、還立了部伎。
“但是她始終并沒有笑得很開心過,她能歌善舞,她常常臉上帶着微笑,但是,她其實并不開心,這些,朕始終都知道,但是朕沒有辦法改變,誰叫我是當今皇上呢?梅妃極善解人意,從來就不會向我提出任何過分的要求,總是要我以國家大事為重。
”李隆基用手扶在窗台上,回憶着。
許久。
我在他身後默默聽着,随手在桌上拿了幾個糕點塞嘴裡。
果然是皇家的東西,好吃!
這皇帝,又是個猛地轉身,臉上憂郁的神色稍微消減了點。
他從身上掏出一樣東西向我扔了過來,又道:“夜不語,幫我去個地方,拿出一樣東西。
哼,既然梅妃的死是有人蓄謀,就不要再怪朕無情無義。
不論是誰,我都會讓他生死不能!”
皇墓,皇帝死後的世界。
每一代的皇帝都認為人死後,會去到另一個世界,于是他們總是挖空心思想要将身前的榮華富貴帶過去。
唐代帝王陵寝制度是喪葬禮儀的一部分,它是一套複雜、詳細、具體、嚴格的實用制度。
和所有的王朝一樣,大唐帝國在建國之初,百廢待興,許多制度、規定都在不斷确定和完善中。
經過幾代帝王的實施後,武則天時期,帝王陵寝制度已經确立,它包括了陵園的規模、園中宮殿群的分布、神道兩側石刻像的種類及尺寸、地宮的大小、随葬物品的标準及尺寸,甚至墓室内的壁畫内容等等,都有具體規定。
皇上所擁有的,當然是最好的、最高大華美的,常人是絕對不可以有絲毫的越軌行為,否則将招來殺身之禍。
武則天和丈夫唐高宗李治的合葬墓乾陵,就是這個制度最完備的體現。
除乾陵以外,制度完備的唐陵就數唐睿宗橋陵了。
而我的眼前,就是睿宗李旦的陵墓。
橋陵面南而居,有一條長長的神道,從山口延伸向南,一直伸向滾滾的渭水河畔。
這是一條供後人祭祀、拜谒的大道,神道兩旁自北向南相對排列着石獅、石人、石馬、石獬豸、石鴕鳥和石華表。
内陵園的範圍包括了整座橋山。
如果說内陵園代表了皇帝生前居住的皇城,外陵園就應該是外廓城的象征,是朝臣、權貴、平民、商販的居住地。
外陵園内主要安置陪葬墓群。
顧名思義,能夠陪葬在帝王身邊的人,除了血緣宗親,就是那些功勳卓着、頗受重視的朝臣大員。
死後能夠在帝陵周圍被賜賞一方土地、成為天子陪葬墓,是做人臣的極大殊榮。
唐初,陪葬之風很興盛,唐高祖李淵的獻陵、唐太宗李世民昭陵,都擁有數百座大型陪葬墓,氣勢很是壯觀。
從乾陵開始,陪葬制度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能夠陪葬皇帝的,主要是那些有着直系血緣關系的兒孫們,朝臣陪葬越來越成為個别。
睿宗橋陵陪葬墓中除宗室子弟雲麾将軍李思訓墓外,餘者皆是其親生子女。
我帶着青峰一起緩步走入了李思訓的墓地範圍内,望着眼前那恢宏的墓穴,稍微有些感歎。
雲麾将軍以一介武士能夠陪葬睿宗,和睿宗李旦喜好書法繪畫有直接關系。
李思訓是唐代傑出畫家,又是戰功卓着的大将軍,可謂文武雙全。
其畫風精麗嚴整,以金碧青綠的濃重顔色作山水,細如毫發,獨樹一幟。
在用筆方面,能曲折多變地勾畫出丘壑的變化,法度謹嚴、意境高超、筆力剛勁、色彩繁複,顯現出從小青綠到大青綠的山水畫發展與成熟的過程,是我國山水畫派的奠基人之一。
隻可惜其作品皆已散失,竟無一例存世。
睿宗點名要他陪葬橋陵,可見對李思訓人品、才華、書畫非常喜愛,願與其永為君臣,常相厮守。
“老大,我們來這裡究竟是想要幹嘛?”青峰左右打量了一番:“周圍紫氣浩蕩,讓人實在很不舒服。
”
“我要進墓裡拿一些東西。
”我淡淡道。
“什麼東西?”
“不太清楚,皇帝老兒要我進了他老爸李旦的棺材前,再打開他給我的錦囊,說裡邊有提示。
”我從懷裡掏出錦囊,在手裡抛了一抛。
剛往前邊再走了一步,突然聽到幾聲震耳欲聾的尖銳吼叫,十幾道勁風猛地迎面撲了過來。
那幾個聲音快如閃電,交錯的劃破了空氣,發出陣陣雷霆般的聲響。
青峰手掌一翻,用視線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