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是一個人流浪到了布魯塞爾,那一天我才知道,原來耶誕節是有雪的。
白色的雪紛紛揚揚,冰凍着自己的皮膚。
我呼吸着冷氣,望着街上的一群一群快樂的人們。
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或許更加的冰冷。
就是那個耶誕節過後不久,我遇到了這輩子的第二個好女人。
然後大學時代的第二個耶誕節,我和她搭了個小帳篷坐在海邊,買了一大堆零食。
我喝着啤酒,她吃着薯片,什麼也沒有說,隻是安靜的坐着,看着海上的燈塔不斷的向空中發射出耀眼的照明彈。
火紅色的光芒明亮的照耀着一片一片的海面,海浪翻湧着,很美。
那時候,我第一次發覺,原來一個人的心可以平靜成這樣。
平靜安詳到,仿佛下一刻就算會是世界末日,也不會有什麼大不了的。
原來耶誕節,可以如此的安穩。
大學時代的第三個耶誕節前夕,我離開了大學,離開了德國,離開了她。
回到了北京,回到了另一個她的身旁。
記得那年的耶誕節,北京下着鵝毛大雪。
她做完化療,強迫我推着她去爬長城。
那天居庸關的城牆特别巍峨,但是卻很冷,冷的就像我心裡的溫度。
她坐在輪椅上,靜靜地,用手撫摸着刻有“不到長城非好漢”的那塊石頭,催促我向上爬。
我就真的向上爬了。
每爬一段,就回過頭,看她沖我揮手,露出甜甜的笑。
這樣緩緩爬着,越來越高,直到她慢慢模糊在了自己飄雪的視線裡……
我買了兩個同心鎖,牢牢的鎖在一起,又牢牢的鎖在了長城的中段。
本以為能牢牢的鎖出一個永遠。
沒想到“永遠”沒有撈到,就連“短暫”
這個小小的奢望也消逝在了手心中。
從那天起,我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裡,不願意任何人闖入。
那些年的耶誕節,都是一個人渡過的,或是在街上閑逛,或是買一個小小的蛋糕,點上蠟燭,然後對自己說:
MerryChristmas
然後,默默的将蠟燭吹滅……
時間,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很快流淌到了二00六年。
然後,我遇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