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人,恐怕還是個女人。
長長的頭發,遮住了臉孔,我看不清楚樣子,她正在向我慢慢走過來,越來越近,終于,她的頭湊到了我的頭上,鏡子裡,她的長發幾乎垂到了我的鼻尖,我甚至能感覺到鼻尖癢癢的。
身體一動都不能動,呈現僵硬的現象,心髒瘋狂的跳動着,似乎一不小心就會跳出心窩。
我急促的呼吸着,冷汗不停的冒,十根手指完全不能動彈。
我就那麼拿着化妝鏡,眼睛在眼眶裡胡亂轉動着。
似乎那個身影隻是在鏡子裡出現,我的視線轉移在現實的房間裡,卻依然什麼都看不到。
但鼻尖的搔癢感覺卻是實實在在的,确實有東西正在我的上方,确實有頭發輕撫在鼻尖上。
錯覺!一定是錯覺!
鏡子裡,那女人低垂下身子,一動不動的凝望着我。
沒有眼球的眼睛一片慘白,令人惡心的想吐。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
或許,會死掉!
我的腦子混亂,卻始終保持着最後一點清明。
身體的警鐘在胡亂敲響,我拼足所有的力氣,大叫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
一聲慘叫頓時劃破了夜的甯靜,我從床上坐了起來,心髒依然狂跳不停。
我的眼神呆滞,死死的望着房間的角落,仿佛那個地方有着令自己十分恐懼的東西。
房間裡的日光燈将四周照得很明亮。
全身還在不停的發抖。
夢?剛才難道是在做夢?看看右手上的化妝鏡,果然,我拿着它,不知什麼時候稀裡糊塗的就睡着了。
門被敲了一聲,然後就“啪”的一聲巨響,硬生生的被某個野蠻老女人踢開了。
我反射性的一個翻身,跳到了床下。
林芷顔嘴裡叼着一根牙刷,伸頭進來向裡邊左看右看,突然嘲諷的哈哈大笑起來:“小夥子,難道做惡夢了?可憐的人,居然能吓成這樣。
要不要在媽媽的懷裡使勁哭一下?”說着雙臂就朝我攬了過來。
我氣不打一處來的躲過去,臉色發青。
這個死老女人,自己的醜樣偏偏被她看到了,不知道會被她流傳出去嘲笑多久。
不過,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切,真的是在做夢嗎?太真實了,真實的可怕。
那晚并沒有再發生奇怪的事情,也沒有做噩夢,很正常的睡到了早晨。
随意的泡了點麥片粥,我才将林芷顔敲起床。
這位惡劣的女人滿臉不爽的樣子,咕哝着刷牙洗臉,然後擦了一大堆護膚品。
“小夜,睡眠不足是女人的天敵,會變醜的。
到時候就沒人要了!該死,為什麼我非要起這麼早?”
“敬業一點吧,大姐。
現在我們可是在裝普通的高三生,盡量普通一點。
我說,知道什麼叫普通嗎,你居然……”我本來靠在門邊等她,見到她居然拿了口紅和睫毛膏準備塗上去,立刻一把抓了過來,“有高中生上課的時候會塗這些嗎?”
“古闆,現在的高中生不知道多可怕,我們不敢做的,他們大概都敢。
至于塗點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