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我看到過,卻一直都沒有受害,恐怕,黑影和受害者的關系,完全建立在召喚和許願的環節上。
一比一的供求關系,實現願望後就索要性命,這個黑影算是很守誠信的玩意兒了!”
“對不起,稍微打斷一下,你們究竟在讨論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似乎,你們也該開誠布公的告訴我點東西了吧?”二伯父忍不住了,用很大的音量插話。
林芷顔瞟了我一眼,我想了想,這才暗暗點頭,說道:“伯父,并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有些東西,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況且,說出來你也不會相信。
”
接着,原原本本的将事件從頭到尾、包括我倆的猜測都講了一遍。
二伯父呆在原地,許久才道:“這種事,身為一個從業三十多年、資深的考古學者,完全不可能相信。
什麼鏡仙,這種騙小孩子的遊戲怎麼可能會把人害死!”
“我就知道你不會信,不隻是你,其實我到現在都還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
我苦笑,“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你讓我能怎麼辦?受害者所有的聯系都在鏡子、鏡仙這個召靈遊戲,還有莫名其妙的怪異黑影上,事實證明,兇手也不可能是普通人。
這些事情,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林芷顔思忖了片刻,打岔道:“你們說,這所有的一切會不會和那具六年前出土的香屍有關?她出土的地方不是剛好在召喚鏡仙的房間的正下方嗎?”
“這一點我也有所懷疑。
”我點頭。
“那具香屍的狀态實在太奇怪了。
召靈遊戲,請仙遊戲,哪有可能會真的把神仙請來!先不說世界上有沒有神,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有,祂們那麼忙碌,要全世界各地到處去吃供奉,又哪有時間來光顧你的孩子氣遊戲。
召靈遊戲,不過是在召鬼而已。
”
二伯父嗤之以鼻的道:“至于有沒有鬼,我們先不去讨論。
有沒有可能香屍的制造過程上有些小問題?她之所以曆經百多年,在沒有任何防腐劑的情況下,都能保持死亡那一刹那的狀态不變,或許那時候埋葬她的人用了特殊的手法,這種手法令棺木下葬的那塊地方都受到了污染,也讓所有玩遊戲的人産生了幻覺?”
“不可能。
首先很多事情就說不通。
”我搖頭,“不管怎樣,受害者許的願基本上都實現了,一個産生幻覺的人就能中彩票特等獎?”
我頓了頓,“不過這種事,或許真的要從香屍的身上找找。
說不定召靈遊戲,召喚出的就是那具香屍的冤魂,當然,前提是世上真的有鬼的話。
”
“我看是白費力氣。
不要以為我不懂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二伯父哼了一聲,“考古上總有人會信鬼鬼神神的,防治的辦法我也接觸了不少,如果真是香屍的怨氣,但她早在六年前屍體就被搬運到了千裡之外的博物館,現在就連屍體也化為一灘黃水流到了地上。
就算有怨氣,屍體沒了,也沒憑依的東西了。
”
看不出來這老家夥還對鬼鬼神神的玩意兒有所研究。
但他那番話确實有道理,隻是不從香屍身上找答案,又能從哪裡找去?難道,真的有什麼東西被我們遺漏了?
不忍心看那三個女孩奄奄一息的樣子。
我們幾人從隔離室出來,在外邊深深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說不出來心裡是什麼感受,就覺得有點窩火,使不上力氣,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力量和能力實在很弱小,弱小到就連眼前的問題都理不出頭緒,更幫不上任何忙。
我不是個天性善良的人,很多時候,我甚至很自私,我為達目的不惜用任何手段,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也會毫無愧疚的犧牲很多人,但這一次心裡卻有些難受。
或許,年齡大了,經曆多了,人也會變得越來越有良心了吧。
雖然今年的我,不過才二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