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翔在第三天的晚上,回到了家中,木蘭花第一句話就問他:“找到那老者的家人了?”
高翔皺起了眉,道:“奇怪得很,一直沒有人來,那老者總不見得沒有家人的吧?”
木蘭花想了一想,道:“那老人的脾氣不很好,可能沒有家人,但是,一定有人認職他的,不妨請見過他的人,到警方來提供有關他的資料。
”
高翔點頭答應着,所以,第四天,警方的通告,凡是認識那個暴斃老者的人,都請真警方合作,到警局來,和警方聯絡。
第四天的廣告,有了結果。
中午時分,一個中年人,叫一個警官帶領着,走進了高翔的辦公室,他,看來是普通的職員,很拘束,見了高翔深深地一鞠躬。
高翔忙道:“請坐,先生,你認識那個老者?”
也許是高翔和藹的态度的影響,那中年人的态度,自然得多了,他道:“是的,主住,那位老先生,他是我的房客!”
高翔“哦”地一聲,道:“他隻是一個人?”
“是的,隻有一個人,他脾氣很不好,已欠了我将近一年房租,唉,我每次向他提起,他總咆哮着,說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有錢,這位老先生的學問很好,他已租了我的房間好幾年了,所以我也不忍與他計較。
”
“他叫什麼名字?”高翔問。
“不知道,真的,”那中年人像是怕高翔不相信,是以急忙補充着,“他不肯告訴我姓名,他隻對我說,他姓李,木子李。
”
高翔道:“先生你呢?”
“我叫杜亭,是百貨公司的售貨員,其實我自己有三個孩子,也住得很擠,可是收入少,沒有辦法,隻好租一間房間給人家,他來的時候,倒很闊綽,一下就給了一年的房租。
”
高翔又道:“前幾天,你有沒有看到警方的通告?”
“看到的,”杜亭回答,“但警方找尋他的家人,我不是他的家人,所以沒有來。
”
高翔道:“杜先生,謝謝你的幫忙,現在,還要請你帶我們去看看他的房間。
”
杜亭現出為難的神色來,呐呐地道:“這……違……”
高翔道:“你有什麼為難的地方?可是你的雇主不許你請假,警方可以代你打電話給你的雇主,賠償你雇主的損失的!”
杜亭忙道:“不是,不是!”
他又支吾了片刻,才說道:“好,我帶你們去吧!”
高翔道:“就是我一個人跟你去就行了!”
他帶着杜亭,離開了他的辦公室,登上了一輛警車,來到了杜亭的住所門前,杜亭所住的,是一幢大廈中的一個單位。
這一類的大廈,可以稱之為“鴿子籠大廈”,它們的結構,全是一樣的,一條長走廊,兩旁便是一個一個的居住單位。
杜亭住在九樓,在狹小的電梯中,升到了九摟,然後又經過了黑暗的走廊,杜亭按鈴,一個雙手全是肥皂泡的中年婦人來開門。
杜亭道:“高主任,這是我太太!”
杜太太點着頭,高翔看到,有三個小孩,最大的不過十一、二歲,正在吃飯,那個居住單位,總共隻有兩間房間,另外二個小小的空問,就兼負有走廊,飯廳和客廳的三重任務了。
杜亭帶着高翔,來到了一扇房門之前,道:“李先生就是住在這裡的!”
高翔在一打開門時,就略怔了一怔,以他的經驗而論,一眼就可以看出,那間陳設簡單的房間,曾經被人搜索過!
高翔回過頭來,當他看到杜亭閃縮的樣子時,他更完全明白了,他走進了房間,看到杜亭跟了進來,他才壓低了聲音道:“杜先生,雖然你的房客欠了你的房租,但是你私自搜撿他的房間,也是非法的!”
杜亭現出極是驚惶的神色來,結結巴巴地道:“高主任,我知道他已經死了,想找一找,看看他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留下來……”
高翔泠笑道:“你找到了什麼?”
杜亭哭喪着臉,道:“什麼也沒有找到!”
高翔又瞪了他一眼,實在,他也沒有什麼可做的了,因為房間中的東西,簡單到了一眼就可以完全看到,一隻漆皮箱子,箱蓋還打開着,高翔向箱中看了一看,除了幾件長衫外,什麼也沒有。
但是高翔還是仔細搜尋了一遍,他隻找到了一顆圖章,杜亭顯然不識貨了,那顆圖章,是上佳的瑪瑙雕成的,高翔認出,圖章上刻着“李昭華印”四個字。
可是,那對于弄清李昭華是什麼人,卻是一點幫助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