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木蘭花,突然之間聽到了那一下怪叫聲,也不禁陡地吓了一跳,高翔在刹那間,更是身子發僵,不知應如何才好。
随着那一下怪叫聲,便是一陣“撲撲撲”的聲響,木蘭花在那時,已經定過神來,伸手一拉高翔,高翔後退了一步。
他們兩人,這才看清,那桌子上,是一隻很大的鳥籠,鳥籠上罩着布,從剛才那一下怪叫聲,和現在的撲翅聲聽來,籠中養的,可能是一隻鹦鹉。
這時,鳥籠中又發出了幾下叫聲,在樓梯上的那老者,也站住了身子,轉過身來。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根本連躲起來的機會也沒有。
他們隻好站着。
而當那老者轉過身來之後,隻聽得他用蒼老的聲音叱道:“小安子,别出聲!”
那鹦鹉還是不斷在籠中撲着,叫着,那老者已從樓梯上走了下來,這時候,木蘭花和高翔兩人,就站在鳥籠旁不遠處。
當那老者自摟梯上走下來之際,他和木蘭花、高翔,相距也隻不過七八呎,屋子中雖然黑暗,但是,有兩個人站着,那老者也無論如何應該發現的了!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也早已準備那老者向自己喝問是什麼人了。
然而,那老者下了樓梯,向前走來時,卻像是完全未曾看到木蘭花和高翔兩人,他一面向前走着,一面道:“小安子,别吵!”
“小安子”聽來像是那鹦鹉的名字,而當那老者來到了鹦鹉籠的時候,伸手在籠上拍了拍,鹦鹉突然又叫了一聲:“老爺回來了!”
那鹦鹉顯然是受過訓練的,講起話來,十分清楚,木蘭花和高翔兩人,都可以聽得很清楚。
那老者也陡地一呆,又轉過身來。
這時,木蘭花和高翔兩人,離那老者少隻不過四五呎,那老者轉過身來時,又昂起了臉,是以,他們兩人可以看得十分清楚,那老者的雙眼之中,有着一重濃厚的灰白色的膜。
他的眼珠,看來隻是兩團淡淡的影子,他根本是個瞎子!
高翔和木蘭花兩人,互望了一眼,兩人立時屏住了氣息,隻見那老者側着頭,道:“誰?誰在這裡?老爺,你回來了麼?”
高翔和木蘭花兩人,仍然不出聲。
偷進文義路十七号來,竟會遇到那樣的情形,那是他們事先絕想不到的,這時,他們除了屏住氣息之外,也想不出有什麼别的應付方法來。
那老者在問了兩聲之後,又側着頭,呆了半晌,才自言自語地道:“唉,人全上哪裡去了?一個一個不見了,隻剩下我一個瞎老頭子!”
他一面說着,一面又緩慢地向樓梯上走去。
木蘭花和高翔兩人,互望了一眼,木蘭花向門口指了指,高翔立時會意,兩人又悄悄退進了書房中,從窗口攀了出去。
他們爬出了圍牆,來到了大門,木蘭花伸手披鈴,他們都聽到鈴聲在屋内響着,過了好久,才看到那老者,急急地向外走來。
那老者的手中,握着一根竹杖,左點、右點,急急地走來,一面口中還在道:“來了!來了!老爺,是你回來了麼?”
等那老者來到了鐵門口,高翔才道:“請你開門,我們是警局來的——”
那老者呆了一呆,道:“甚麼?警局來的?有什麼事?”
“這屋子裡還有什麼人?”高翔問,“你是瞎子?”
那老者點着頭,道:“我從二十歲起,眼睛就看不到東西了,我在這裡,住了五十多年了!”
木蘭花道:“如果你不願意開門——”
那老者現出十分抱歉的神色來,道:“請不要怪我,隻有我一個人在,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我自然不能随便開門。
”
木蘭花說道:“不要緊,但是我們要問你幾句話。
”
那老者點頭道:“可以的。
”
木蘭花道:“你們老爺,你的主人,叫什麼名字?”
那老者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他姓玉,叫玉商。
”
高翔皺着眉,道:“姓什麼?”
“姓玉,”老者回答,“他是旗人,是七貝勒的後代,後來,滿清倒了,沒有了皇上,也沒有貝勒了,他也離了京。
”
高翔和木蘭花互望了一眼,死在珠寶公司的那老者,原來是一個滿清的貴族,那就難怪他擁有清宮的珍藏了!
高翔忙又說道:“你們老爺已經死了!”
那老者一聽,發出了“啊”地一聲,他雙手握住了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