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得一點線索都沒有的報告書中,木蘭花卻找到了主要的破綻。
葉安的安排,可以說是一點破綻也沒有的,但是犯罪份子卻不可能知道,有時候,“一點破綻也沒有”,本身就是一個大破綻!
巨宅售出了,古董清了,總共的數值,超過一千萬,葉安已在秦聯發律師事務所簽了字,拿到了這一大筆錢财。
那是高翔命人開始跟蹤那理發師第二天的事。
而那一天跟蹤那個個理發師,和調查理發師的結果,卻并不是十分完滿,那理發師是幾天前才進入美如理發店工作的,他的姓名是李根。
李根當然不可能是真名字,可是他的真名字是什麼,卻查不出來,他工作很勤懇,平時不怎麼愛講話,理發店的老關,對他也很滿意。
這個李根,以前是做什麼的,沒有人知道,而且,他也沒有什麼熟人,他一個人租了一間小小的房間,同屋的住客,也說他是個好人——雖然他租下那間房間,也不過是幾天的事情。
從這樣的情形看來,李根像是為了和葉安聯絡,才突然冒出來的!
那天晚上,當高翔和木蘭花知道了葉安得了那筆巨款,已準備在明後天離開本市的時候,高翔的心中,十分焦急,他在家中來回地踱來跛去,終于說道:“蘭花,要是讓葉安走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木蘭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可是我們也不能不讓他走,”
高翔苦笑道:“我們還是失敗了!”
木蘭花卻答非所問,道:“真奇怪,這個……李根,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呢?葉安和他的聯絡,是到了本布之後才開始的?”
“當然不是,”高翔憤然地說,“葉安和李根,認識一定已很久了!”
“那就是說,”木蘭花頓了一頓,“當葉安在加拿大的時候,他們之間,就有聯系了?”
高翔道:“一定是的。
”
木蘭花霍地站了起來,道:“唔,為什麼那麼簡單的事,我們一直都想不到,葉安在加拿大,他要和本市聯糸,自然得利用長途電話,葉安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小鎮,長途電話的記錄,是很容易查得出來的,我們就可以知道李根以前的住址和他的身份了!”
高翔也不由自主地,“啊”的叫了一聲,他立即說道:“我馬上去查,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有答案的!”
他一面說,一面已沖到了門口,木蘭花道:“等一等,我和你一起去。
”
他們一起到了警局,立時和加拿大的警方,取得了聯系。
委托加拿大警方,代問葉安居住的那個小鎮,代詢葉安的長途電話記錄。
一小時之後,加拿大方面的消息就來了,葉安在最近二十天中,曾和本市通了十四次長途電話,這十四次長途電話,都是打給一個名叫“葉全”的人。
葉全的電話号碼也由加拿大方面提供到了高翔的手上。
足化一分鐘的時間,便從那電話号碼上,得到了漿全的地址,當高翔看到那個地址之際,他不禁直跳了起來,面色變得極其難看。
木蘭花倒吃了一驚,道:“怎麼樣?這個地址,令你想到了什麼?”
高翔苦笑着,道:“令我想到了受騙!這就是那個自稱杜亭的家夥,帶我去過的地方,那地方,早已經一個人也沒有了!”
木蘭花來回踱着,半分鐘後,她拾起頭來,道:“高翔,葉全這個名字,使你聯想起什麼來?”
“聽來好像是葉安的兄弟?”
“自然是葉安的兄弟!”木蘭花叫着,“他就是在那張照片上,隻見一個手的人,瞎老仆隐瞞着這個人,葉安也隐瞞着這個人!走,我們去找葉安去!”
高翔立時吩咐準備車子,十五分鐘之後,他們便已來到了藍天酒店,在十七樓的走廊上,一個假扮侍者的探員,走過來向高翔行敬禮。
高翔問道:“葉安在裡面?”
那探員道:“是的,他才回來,在回來之前,他是在看電影,有人一直從電影院跟蹤他來到這裡,他的習慣是一回來就睡覺。
”
高翔急忙向前走去,來到了葉安的居住那間房間之外,敲着門。
他敲了許久,門内仍然一點反應也沒有,木蘭花的眉心漸漸打結,十分鐘後,高翔召來了酒店的負責人,打開了房門。
他們看到了葉安,但是葉安已看不到他們了,因為,葉安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