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上,挂着十分淡雅的微笑,在高貴之中,有着一種親切,但也由于她高貴的神态,是以,這種親切,也是有距離的。
佟雅夫人來到近前,才道:“三位請坐!”
她說的是一口極其标準的英語,這證明她受過高深的教育!
穆秀珍呆呆地望着佟雅夫人,她是個心直口快的人,禮儀對穆秀珍來說,是不起作用的,她在坐下之後,由衷地道:“佟雅夫人,你真美麗,我在未見你之前,還以為你是一個老太婆!”
佟雅夫人微笑着坐了下來,道:“謝謝你!”
她在坐下之後,道:“我想,你一定是穆秀珍小姐。
”
穆秀珍高興地道:“對了!”
佟雅夫人又向木蘭花望了一眼,她始終帶着微笑,可是在那一刹間,木蘭花突然感到,她的雙眼之中,似乎有着一種雜以形容的憂郁,而她那種高貴的微笑,也像是在掩飾着什麼!
木蘭花的這種感覺,當然是沒有什麼事實支持的,她隻不過有這種感覺而已。
木蘭花立時說了幾句客氣話,然後,轉入正題,道:“夫人,我們看過那位美國工程師的勘察報告,覺得很滿意,但是,在正式簽合同前,我們希望由他帶領着,到礦山先視察一下。
”
佟雅夫人皺了皺眉,她微微低下了頭,聲音變得很低沉,道:“真不幸。
迪遜先生已經死了!”
木蘭花陡地一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而佟雅夫人已經擡起頭來了,說道:“我自然歡迎你們前來,但是請問,為什麼雲三風先生不來?”
木蘭花沉聲道:“雲三風先生已經去世了!”
佟雅夫人在聽了雲三風的死訊之後,她的反應,遠比木蘭花聽到了那個美國工程師迪遜的死訊之後,更來得震驚,她直挺挺地坐着,在她美麗的雙眼之中,淚花亂轉,她顯然是在竭力抑制着她心頭的哀痛,不使淚水落下來,也正由于如此,是以她的神情,看來更是悲切,更令人覺得心酸。
木蘭花的心頭陡牠升起一股疑慮,佟雅夫人和雲三風,隻不過是一宗交易中的主方和客方的關系,而如今,聽到了雲三風的死訊之後,她這種豐富的感情,似乎太過份了!
會客室中維持着沉稍,連最愛說話的穆秀珍,也因為心中的錯愕,而說不出話來。
佟雅夫人慢慢站起身來,轉過身去,對者一幅金絲織成的帷簾,過了好一會,她才道:“真是人生如朝露啊!”
木蘭花道:“夫人。
請問那位迪遜先生。
是因什麼緻死的?”
佟雅夫人又呆了半晌,才道:“他是在叢林中得的病,你們知道,礦山在叢林中,而熱帶叢林之内,是什麼古怪的事都可能發生的。
”
木蘭花站了起來。
來到了佟雅夫人的身後,道:“我不明白夫人的意思。
”
佟雅夫人的聲音已恢複了平淡、高貴,顯然她已經成功地抑制了她内心的感情,她道:“我的意思是,在熱帶叢林之中,有許多緻命的傳染病,是現代醫學的研究範圍之外的!”
佟雅夫人轉回身來,木蘭花的心中,仍然充滿了疑惑,她還想再問幾個問題,但是佟雅夫人已然吩咐道:“晚餐準備好了沒有?”
那秘書立時鞠躬,道:“随時聽候吩咐!”
佟雅夫人道:“請接受我的款待。
明天一早,我替你們安排行程,你們要經曆大約十四小時的汽車旅程。
到達我的别墅,那裡有直升機,可以帶你們去礦山。
”
木蘭花吸了一口氣,道:“誰帶我們去?”
佟雅夫人并沒有立時回答,過了好一會,才道:“會有人帶你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