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翔道:“第三次,是兩個人,他們是兩兄弟,也是接受了打賭,在那古屋中過夜,結果,弟弟因為同樣的原因,死在古屋中,哥哥卻失了蹤,兩天之後,才被人發現他在公路上遊蕩,已經神經失常,成了瘋子,醫生說,那也是受了過度的驚恐所緻!”
木蘭花陡地一怔,她立時想起了安妮的話來。
安妮在叙述她将要前去的古屋時,曾說過:“許多不信那屋有鬼的人,跟人家打賭,進去睡了一晚,第二天,不是死了,就是瘋了!”
本市可能有很多古屋,都被人傳說成有鬼,但是,有人死了,有人瘋了,這樣的事,決不是通常的事,發生過那樣事的鬼屋,自然隻有一間,就是高翔所說的白鶴圍林家大屋。
那麼,安妮毫無疑問是到林家大屋去了!
木蘭花呆住了不出聲,高翔更着急起來,忙道:“怎麼樣了,你想到了什麼?”
木蘭花緩緩地道:“我想到,安妮曾說過,她要去的古屋,曾經有人去過夜,不是死了,就是瘋了,看來,安妮正是到你所說的那間古屋去了!”
高翔直跳了起來,道:“那我們還等什麼,快去追她回來!”
木蘭花皺眉,搖頭道:“不,安妮跟人家打了賭,她将這件事看得十分嚴重,認為那足以證明她有獨立的勇氣,不必去阻擾她。
”
高翔急道:“可是——”
木蘭花揮了揮手,道:“我知道,有人曾在這古屋中被吓死,被吓瘋,你可記得有一篇着名的小說,‘蠟像院之夜’?”
高翔沒好氣地道:“自然記得!”
木蘭花道:“在那篇小說中,也是一個人接受了打賭,在一個陳列着曆代最奸壞的人的蠟像院中過了一夜,他生出了種種幻想,終于死在蠟像院中,他是被他自己吓死的,那幾個人也是一樣。
”
高翔道:“你是說,安妮有足夠的勇氣,不會生出幻像來,是以她不會有事?”
木蘭花點頭道:“是的,這也正好是給她一個鍛鍊勇氣的機會。
”
高翔卻大搖其頭,道:“我絕不同意你那樣說法,事實可能不那麼簡單。
”
木蘭花奇道:“你那樣說,是什麼意思?”
高翔道:“在第一宗命案發生後,警方就曾對這古屋,進行搜索,懷疑另有别情。
”
木蘭花道:“你們一定什麼也沒有發現,對不對?”
高翔點頭道:“是的,可是我始終懷疑,那古屋被人利用來作為犯罪的基地,蘭花,你知道,極度的驚恐,固然能令人死亡,但如果被注射了極度亢奮劑,也可以使人心髒微血管破裂而死亡的。
”
木蘭花呆了一呆,道:“那樣說來,在那三個死者的屍體上,應該找到針孔了?”
“沒有,”高翔說,“可是那個瘋子,他現在在瘋人院中,接受特别照顧,我們一直希望在他的口中,得到線索,希望知道當晚發生了什麼事。
”
木蘭花忽然又笑了起來,道:“那也未免太可笑了,高翔,警方可以派人在那古屋中過一夜,那不是全然明白了麼?”
高翔道:“我們的人,曾在三次事件發生後,都留駐在那古屋之中,但是卻什麼也沒有。
”
木蘭花道:“留駐的一定不止一個人!”
高翔苦笑道:“蘭花,你太苛求了,在連續有那樣的事發生了三次之後,要求一個警務人員單獨留在古屋之中,這樣的命令,就算有警員肯接受,作為上級,也很難下達這個命令!”
木蘭花望着高翔,一聲不出,高翔立時明白了她的意思,道:“蘭花,我自然曾提出過,讓我一個人在那古屋中過一夜,可是方局長卻否定我的了提議。
”
木蘭花“唔”地一聲,道,“那麼,那個吓瘋了的人,可曾提供什麼線索?”
高翔道:“很難說,那個人,自從被人在公路上發現,送到警方的手中,足足有兩個月了,他自始至終,隻是說過兩句話,一句是‘影子,影子!’,另一句是:‘不要拉我,不要拉我!’”
木蘭花道:“這兩句話,不能證明什麼。
”
高翔道:“是的,隻能證明當晚他看到了一個影子,和有人拉他!”
木蘭花笑着道:“影子可能是他們自己的,拉他的人,多半是他的弟弟!”
高翔吸了一口氣,道:“蘭花,你決定不去理會安妮,由得她去?”
木蘭花道:“是的。
”
高翔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