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道:“我叫林傑,是一風先生的好朋友,一風先生時常請我來,要我陪他談天喝酒,這事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林傑在那樣說的時候,聲音還在發着抖。
木蘭花道:“你鎮定一點,将一切事情發生的經過,說給我聽。
”
安妮突然尖聲叫了起來,道:“蘭花姐!”
木蘭花向安妮作了一個手勢,示意她不要出擊,林傑喘着氣,道:“昨天晚上,和往常一樣,我和一風大哥,在喝酒談天,外面兩頭狼狗,忽然吠叫了起來,我就出去看看究竟——”
他講到這裡,略停了一停,安妮失神地睜大了眼睛,神情像是自己犯了重罪一樣。
林傑又道:“我才出去,就看到兩頭狗,都倒在地上,我正感到事情不妙,忽然看到,牆頭之上,好像有一個人探頭出來,我正想呼喝,但是忽然之間,臉上一痛,天旋地轉,人就倒下來了!”
林傑講到這裡,安妮的神色,更加蒼白得可怕了!
林傑又道:“等到我又恢複知覺時,天已大亮了,我還覺得頭很沉重,于是回到屋中,用冷水淋了淋頭,才想起,我不應該一直在外面,一風先生到那裡去了,我上了樓。
發現一風先生死了,才立即報警的。
”
他講完了話,又不斷地喘着氣。
而安妮也在這時,失神落魄地尖聲叫了起來,道:“我害死了一風大哥。
我害死了他!”
高翔陡地一呆,雲四風和穆秀珍,也恰好奔了上來,一聽到安妮那樣叫,更是一征。
木蘭花忙道:“安妮!”安妮擡起頭來,滿面淚痕,叫道:“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一風大哥!”
木蘭花沉系說道:“安妮,安靜點,你聽我說!”
安妮突然轉過身,向外便奔,木蘭花立時道:“秀珍。
快追她回來!”
穆秀珍根本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是她的反應極快,已經立時一個轉身,也向外奔去。
在花園中,不斷傳來安妮的尖叫聲,和穆秀珍的呼喝聲,不一會,又有了雲五風的聲音,而在樓上的房間中。
卻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雲四風望着他大哥的屍體,難過得緊緊握着雙拳。
過了好半晌,隻聽得穆秀珍一聲大喝,接着又是“拍”地一聲響,顯然是她打了安妮一下,所有的聲響,才一起靜了下來。
高翔來到了雲四風的面前,說道:“四風——”他才說了一聲,雲五風也奔了上來,直奔到他大哥的屍體之前。
跪了下來。
雲五風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才一跪下,淚水便已簌簌地落了下來,木蘭花伸手按住他的肩上,雲五風擡起頭來,道:“我們兄弟五人,不久以前,才少了一個,現在……又……”
木蘭花沉聲說道:“五風,如果你們隻知道哀痛,不設法對付,隻怕還會少下去!”
高翔吃了一驚,道:“蘭花,你怎麼那樣說?”
這時,穆秀珍已抱着安妮上來,一面還在說道:“小安妮,我從來也沒有打過你。
可是剛才,你簡直就像是瘋了一樣,我不得不那樣做。
不然,我實在沒有法子令你安定下來,你可能會因之而神經錯亂的!”
安妮垂着頭,她臉上有着紅紅的手印,可是她好像完全不在乎一樣,隻是垂着頭,流着淚。
除了木蘭花之外,沒有人知道安妮為什麼會這樣子,而在如今這樣的情形下,木蘭花也無法向各人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