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四風伸手抹了抹臉,他的神态盡管仍然很疲倦。
但是這種推測,顯然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他道:“問題是,那個大人物中槍之後,是立即宣布了他的死亡的!”
木蘭花道:“是,剛才我已經詳細研究過有關那個案子的資料,在事情發生之後,那個國家就有幾個傑出的記者,認為這個大人物沒有死,隻不過由于傷勢嚴重,醫生已斷定他即使痊愈,也必然成為白癡。
基于政治上的原因,才宣布他已死亡的!”
雲五風道:“有什麼證據?”
木蘭花道:“那兩位記者搜集了很多證據,有的不免牽強附會,但是最可信的一點,是這個大人物中了槍之後,立即被送進當地一家醫院之中,從那時開始,這間病房就被嚴密封鎖,大約隻有不到十個有着最密切關系的人進過那間病房。
而且,自從中槍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公衆見過這個大人物,一個也沒有。
以一個民主國家的一國元首來說,那便是遇刺身亡,在落葬之前,也應該讓公衆瞻仰遺容。
可是這個大人物卻是例外,自此之後,沒有人見過他。
當然,有少數人是知道真相的,例如大人物的遺蠕,但她絕不會透露什麼!”
高翔道:“行刺的兇手後來落網,可是兇手又在衆目睽睽之下,被一個聲稱痛恨兇手的、患了絕症的人打死,這是最奇特的案件!”
木蘭花道:“這是一個國際上最大的政治陰謀,這個大人物有許多開明、進步的政策,逐一付諸實行,可能影響到若幹大集團的利益,于是就發生了這樣一場政治暗殺。
”
雲四風道:“我仍然不明白,如果在黃教授家裡燒死的那具屍體,是那個……大人物,他是怎麼會來到這裡?黃教授為什麼要将他燒死?”
木蘭花吸了一口氣,道:“這,我現在也還不明白,一切全是假設——”
她講到這裡,略頓了一頓,才又道:“假設這個大人物當時并沒有死,生命被保存了下來,但保存下來的僅僅是生命,他受了傷之後,由一個叱咤風雲。
世界性的領導人物,而變成了一個白癡,那麼,作為擁護他的組織,或是他的家人,會怎麼做?”
雲五風道:“當然,要盡一切可能,看是不是能使他複原。
”
木蘭花道:“對,黃義和教授是腦科的權威,瑞典的奧捷博士也是!”
雲四風失聲道:“他們全失蹤了!”
木蘭花點着頭,神情仍十分凝重,道:“這其間的曲折情形究竟如何,我還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一個人一定是知悉的,我決定去找他!”
高翔一怔,道:“誰?黃教授?”
木蘭花搖頭道:“黃教授,他所知的不會比我們更多,我要去找的那個人,是整件事情,由頭至尾的策劃者。
我相信,幾年前的那件轟動世界的行刺事情,也是他精心設計的,我要去見的人是——”
木蘭花講到這裡,略停了一停,高翔陡地發出了一下呻吟似的聲音來,陡地站起,無助地揮着手,道:“天,你不是要去見盧利根勳爵吧!”
木蘭花的鎮定,和高翔的慌張,恰好成為一個強烈的對比,她平靜道:“我正是要去見盧利根勳爵!”
雲四風和雲五風兩人,也站了起來。
雲四風道:“不能去,也不必要去,事情和我們一點關系也沒有,這樣重大的國際陰謀,全是各個有勢力,足以操縱世界局勢大集團之間的鬥争,我們不必插手其間。
”
木蘭花點頭道:“你說得很對,情形本來是這樣。
可是如今我們已經插手其間了!”
雲四風道:“蘭花,别以為我怕事,我什麼也不怕,可是我們如今還沒有插手其中,可以完全不加理會。
”
木蘭花冷冷地道:“你錯了!在安妮發現了秘密,我們知道了整件事和盧利根勳爵有關,陳思空出手傷了安妮之後,我們已經和這件國際大陰謀,發生了關系,逃是逃不脫的,隻有迎上去,将之擊破,這是唯一使我們以後還能安全生存的辦法。
”
高翔等三人互望着,又緩緩坐了下來。
他們都知道,木蘭花的話,并不是自己吓自己,而是實實在在的情形。
盧利根勳爵和他主持的那個集團,甚至已不能以“犯罪集團”來稱呼他們。
當然他們所做的,全是罪惡的勾當,然而他們的勢力是如此之龐大,至少有二十個以上的國家,是他們的後盾。
這樣一個集團,如果在幾年之前,已經可以作出暗殺一個大國的國家元首這樣的事,為了不使他們的秘密外洩,滅殺多幾個人滅口,那算得了什麼?
但是,木蘭花說不能逃避,要迎向前去戰鬥。
憑他們,有什麼能力和這樣龐大的勢力作鬥争?
在坐了下來之後,高翔苦澀地道:“蘭花,我們面對的不是普通的犯罪集團,和他們作正面的鬥争,幾乎是不和能的事,除非甘冒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危險,我們有什麼能力這樣做。
”
木蘭花道:“我當然知道,所以,我不是和他們整個集團起沖突,我隻是去見一個人,盧利根勳爵,盧利根勳爵是一個非凡的人,但無論如何,他是一個人,是我自信可以對付的一個人!”
高翔又急又憤怒,道:“你根本見不到他,在你離他還不知有多少重障礙多前,早已遭了毒手!”
木蘭花擡起了頭,望着窗外,道:“或許是,但是我們躲在家裡,結果也是一樣的。
”
高翔等三人“飕”地吸了一口氣,客廳中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高翔才以一種極其無可奈何的聲音道:“你準備怎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