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想到我們剛走出辦公室,鐘道就用力将門關上,反鎖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我一愣,接着用力的敲打起緊閉的門。
“你們不用管我,我好想高秀老師,真的好想她。
”透過身旁的玻璃窗,隻見鐘道緩緩的爬上辦公桌,将手裡的圍巾吊在天花闆上。
他用雙手拉住垂下來的部分,轉頭望着毫不猶豫的打破玻璃窗,正拼命的想要将焊在窗戶内層的鐵栅欄撬開的我和雪盈,長長歎了一口氣,微笑着說道:“你們知不知道,其實人死了也一樣可以在一起。
隻要你和那個你喜歡的人,在同樣的地方,用同一種方法死掉。
那麼兩個人就可以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永遠也不用分離了。
” 一股寒意爬上了我的背脊,我打了個冷顫,大聲沖他吼道:“你這個笨蛋!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還談什麼生生世世永不分離,你根本就是懦弱,不敢面對現實!!” “對,我是懦弱,是膽小。
不然也不會用十三年的時間才下定決心。
”鐘道眼神空洞的望着那條圍巾,突然全身一震,他死死
“老師,是你,你來接我了?”他笑着,哭着,流着淚,哽咽地說道:“我已經三十一歲了,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毛頭小子,老師應該能接受我了吧?我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 鐘道慢慢的将頭伸入了用圍巾打出的結裡,正要用雙腳蹬開椅子,就在這時,有一雙看不見的手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萍兒,為什麼是你!又是你!”鐘道吃力的咳嗽着,他捂住脖子,痛苦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放開我,我要去和老師在一起。
為什麼你總是要阻攔我?說高秀老師搞師生戀,還被自己的學生搞大肚子的謠言,是你散布的對吧,你的忌妒心好強。
為什麼你直到死也不願放過我,讓我和老師在一起?” 鐘道畸形的直起脖子,拼命的想要将頭再次伸進繩結裡,但他身後卻有那雙無形的手拼命的掐住他将他往後拉。
他的脖子外皮頓時在兩種力的作用下開始呈現出螺旋狀,最後表皮甚至被剝落下來,流出了血淋淋的氣管和頸部大動脈。
鐘道用力的掙紮,終于掙脫了那隻手,将頭放了進去。
迅速的踢開椅子,他被圍巾吊在了天花闆上,身體還在不斷的旋轉着。
當他的臉轉向我和雪盈的方向時,鐘道笑了。
是幸福、滿足的微笑…… 我全身僵硬的呆站着,理智的大腦完全不敢接受眼前的一切。
“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回事?!”雪盈也被驚呆了,嘴裡不住的重複着那句話。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猛地從裡邊推開,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有股惡寒毫無來由的通過全身,我所有的毛發幾乎都同時因恐懼而立了起來。
“在水邊……還有一個……還有一個……” 有一個冰冷、陰暗、呆闆的聲音透過耳膜,傳入腦海,并且不斷在腦中回蕩重複。
我強忍住害怕,朝四周探望着。
但什麼也沒有看到。
不遠處有的隻有寂靜的如同噩夢般猙獰妖娆的詭異夜色。
“還有一個……是嗎?”雪盈喃喃說道,她挽住我的手,将頭靠在了我肩上,整個身體都在顫抖着。
“小夜,你說……那最後一個會是你,還是我呢?”她望着我的眼睛,見我依然呆呆的望着遠處的黑暗發怔,竟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笑的流下了眼淚。
“小夜,我猜那最後一個,絕對不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