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将視線定格在資料上,我低下頭又一次思索起資料上記錄的每一個細節。
李庶人,男,二十四歲。
十九歲時考入一所著名的大學,就讀心理學系。
兩年後,也就是他二十一歲時,破格取得心理學碩士學位。
在每個人都以為李庶人還會繼續深造的時候,他竟然放棄了學業,去了離這個鎮不遠的黑山鎮,然後一年前又來到了這裡。
越往下想,我就越是頭痛。
從資料上看來,李庶人這家夥似乎很有個性,也很有主見。
但是換一種說法,也可以說他為人古怪。
從普通人的認知角度上判斷,李庶人很笨,笨的會在人人羨慕的事業學業高峰期,把一切都放棄了,然後跑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龜縮起來,甘願過那種根本就不應該适合他的貧寒生活,這即使在普通人的邏輯思維上,都是會讓人覺得很不可思議的地方!但是李庶人卻偏偏這樣做了。
哼,一個可以在兩年内讀完大學,而且直接取得碩士學位的人,縱使他不是個天才,那麼他至少也該是個聰明人。
雖然我和李庶人接觸不多,但看得出他确實是個聰明人,甚至比大多數人更聰明,無疑,這種人不應該會幹出這種蠢事,但是他又确實幹了……唉,我的老天,這家夥表面看起來很單純,但一深入進去,他的行為卻有些說不出的奇怪。
究竟是什麼讓他放棄了學業,甘願跑到這裡來開心理診所?我相信一個聰明人幹任何事情都絕對有他的目的,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有什麼讓他不得不待在這裡的羁絆嗎?
“咦,奇怪。
”沈科咦了一聲,用筆使勁的戳我的胳膊。
“有什麼發現?”我立刻将耳朵湊了過去。
“根據資料上說,李庶人是二十四歲吧?”沈科胡亂翻動資料,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是看他的日常起居,總讓人覺得他實在不像是這個歲數的年輕人,更像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
還沒等他說完,我早已忘掉了自己還在上課,滿臉震驚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對了!這就對了!難怪我總覺得他的生活規律有古怪,原來是這樣!”我忘乎所以的用右拳敲着左掌,大聲說道。
整個教室頓時鴉雀無聲,每個人都若有所思的,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大發神經的我。
突然,一顆粉筆準确無誤的打中了我的頭。
“各位同學,有誰知道瘋人院電話号碼是多少?”李閻王拍拍手上的粉筆灰,瞪了我一眼,“夜不語,現在給你兩條路走,一是進瘋人院,二是把你手上的物理課本抄五遍,明天早晨交給我。
”
“有第三個選擇嗎?”我厚着臉皮問。
開玩笑,把物理書抄上五遍,不花上整個通宵才怪。
我哪有這個美國時間?今天晚上我還想去張秀雯的死亡現場實地考察呢。
“當然,你想要學校給你記過處分的話,我也不會介意。
”李閻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我抄書。
”我神情沮喪的丢盔棄甲,投降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
”
徐露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在沈科身旁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沒關系,男人等女人天經地義嘛。
”
沈科一邊做出一副絕世好男人的惡心模樣,一邊一個勁兒給我打眼色,要我識趣點兒早點滾蛋。
我裝作沒有看到,慢慢的嘬了口咖啡,說道:“那個李閻王太狠毒了,竟然罰我抄那本該死的物理課本五遍。
”
正喝着熱咖啡的徐露一聽,差些沒把嘴裡的咖啡全吐出來。
她用勁的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大笑道:“小夜今天下午好秀逗,全班都在笑你,不過沒想到你修養那麼好,竟然連臉都沒紅一下。
”
“就是,就是。
”沈科拼命吞下一大口咖啡,飛快的介面道:“如果換了是我和小露的話,早就挖個洞把自己給埋進去了。
雖然我一直都知道小夜的臉皮比較厚,不過沒想到竟然會厚到這種程度。
”
“哼,你們還說。
”我狠狠盯了一眼坐在對面一唱一和,奚落我的那兩個王八蛋說道:“整個班上笑的最大聲的,就數你們兩個家夥了。
就為了這點都足夠判你們死刑。
不過看在我今天心情比較好,罰你們幫我把那五遍給頂下來。
”
“想的美。
李閻王又不是傻瓜,看到罰抄的本子上有幾個人的筆迹,他不發現才怪。
”沈科撇了撇嘴。
我笑起來:“我也不是傻瓜。
所以我希望你們其中,能有一個人主動申請,幫我把這五遍書抄完。
”
“打死我都不幹。
”徐露迫不及待的表明了立場。
“我絕對不願意。
”沈科看了一眼自己的咖啡杯,突然恍然大悟的瞪着我道:“小夜,你不會以為,隻憑這一杯小小的咖啡,就可以賄賂我幫你抄書吧!”
“我像是這種人嗎?放心,你願不願意這次都是我請。
”我盯着徐露,大有深意的笑起來:“我相信美麗不凡、冰清玉潔的小露小姐,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幫我這個忙。
”
看我說的這麼肯定,徐露愣了愣,似乎正努力的在自己的腦子裡搜索,看是不是自己有什麼把柄落到了我的手裡。
“沒有啊。
”她低聲咕哝着,随後擡起頭,毫不猶豫的說:“我才不要。
”
“真的不願意?”我悠閑的喝了一口咖啡。
“不……不要。
”回答明顯沒有剛才那麼流暢了。
“真的?那就算了,那麼我也該走了。
”我拿起帳單站起身,在走過她身邊的時候,将嘴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下次不要再用沈科的外衣抹鼻涕了,那家夥的衣服很粗糙,會傷皮膚的。
”
徐露頓時全身僵硬,死命的忍住想要驚叫的沖動,咳嗽了一聲,大聲說道:“小夜,物理書和作業本留下給我。
我想通了,幫助朋友絕對是義不容辭的事情!”
“你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悟性就是高!”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嘿然說道。
徐露一邊在嘴角努力擠出上彎月形的笑臉,一邊用殺死人的哀怨目光瞅着我說:“我還覺悟到……小夜你這個魔鬼……一輩子也不可能找到女朋友!”
“哈哈,那就不勞你這個好朋友費心了。
”
我沖她笑了笑,向門外走去。
張秀雯,二十二歲,獨自住在鎮東。
她不是本地人,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