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苦笑了一下,說:“屈夫人,你開出來的條件,十分誘人,但是我卻還是愛莫能助,我可以介紹幾個可靠的人給你,他們……”
“我不要任何人!”屈夫人叫了起來,她淚痕滿面,開始向外退去,但是她卻揚起了手,直指着木蘭花,叫道:“如果我被人殺死了,你想到我曾來求過你,而遭到了你冷漠的拒絕,那你一定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不肯答應我的!”
屈夫人一面叫着,一面疾轉過身,直向門外奔去。
她“砰”地撞開了門,奔進了黑暗之中!她或許還未曾奔下石階,突然,槍聲響了!在清晨聽來,那一聲槍聲,當真是驚心動魄!
木蘭花和穆秀珍兩人,不約而同的,一齊跳了起來。
穆秀珍離開門口近,所以她先奔出了門外,她看到屈夫人呆立在門口,她忙叫道:“快伏下!”她向屈夫人撲了過去。
當她們兩人一齊伏下時,第二下槍聲又響起來了!
穆秀珍抱了屈夫人,向外滾去,子彈就射在離她們不遠處的石階上,濺起了可怕的火星來,穆秀珍已帶着屈夫人滾進了灌木叢中。
而在第一下槍響之際,木蘭花已在大門口蹲了下來,第二下槍響之後,她更是肯定發冷槍的人,是在東面的圍牆之外!
她沉聲說:“秀珍,你們在樹叢中别動!”
穆秀珍說:“我知道了,抛一柄槍給我!”
木蘭花望向安妮,安妮連忙控制着輪椅,來到了鋼琴之前,掀開了琴蓋,取出了一柄手槍來,抛給了木蘭花。
木蘭花将槍向灌木叢中抛去。
隻聽得穆秀珍叫道:“OK!”
木蘭花已從門口退了回來,迅速地退到了廚房,然後,從後面翻出牆去,向東面的圍牆轉去。
但是當她轉過牆角之際,隻看到牆上挂着一節可以按鈕伸縮、專供夜行人爬牆用的鋼梯。
但是放冷槍的人,卻已蹤影不見了!
木蘭花等了幾分鐘,沒有什麼動靜,而黑夜已快将結束。
東方已出現一線曙光了。
木蘭花心知暗殺者已經離去,也不會再在白天出現的了。
她繞過了圍牆,來到了鐵門前,推開鐵門,叫道:“秀珍,歹徒已經走了,你們可以出來了,屈夫人有沒有受傷?”
穆秀珍首先自灌木叢鑽了出來,緊跟着,幾乎是被穆秀珍硬拖了出來的,則是面無人色,驚駭之極的屈夫人,她幾乎站立不穩,身子在不住地顫抖!
木蘭花來到了她們兩人的身前,說:“我們進去再說。
”
屈夫人有點神經質地叫道:“這已是第三次了,這已是他們要害我的第三次了,天,我難道一定要給他們殺死,才有人相信我麼?”
木蘭花扶着屈夫人,大踏步走了進去,令屈夫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才說:“前兩次的情形是怎樣的?”
“五天之前,當我宣布要再嫁之後的幾小時,我的一輛蓮花牌跑車的煞掣,便突然損壞,然後,便是我到你們這裡來之前,我從夜總會出來,兩輛大卡車要來撞我,幸而我跑車的性能好,使我逃了出來,我就決定向你們來求助了!”屈夫人喘着氣說。
木蘭花略想了一想,說:“你可以暫時在我們這兒,休息一下……”
屈夫人握住了木蘭花的手,說:“保護我到巴黎去,木蘭花小姐,保護我到巴黎去,我知道你是不稀罕酬勞的,但在我安全地再結婚之後,我可以将三分二的财産捐出來,由你支配,用在對市民有益的地方,求求你!”
木蘭花仍然沉吟不語,過了半晌,才說:“你至少得讓我考慮考慮,你要的是安全,而在我們這裡,你一定是安全的。
我看你神經未免太緊張了,你不妨服一些鎮靜劑,好好地睡一覺,然後我再告訴你,我是不是答應你的要求!”
屈夫人歎了一口氣,說:“好,我聽你的話,但希望你能答應我的要求。
”
木蘭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她望了望穆秀珍,說:“秀珍,你扶屈夫人上樓,讓她服食一片安眠藥,睡在我的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