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的,她可以炸開門,但炸開門之後怎樣呢?”木蘭花問,“走廊中全是槍手,秀珍有什麼機會可以逃得出來?那隻增加她的危險!”
雲四風漲紅了臉,道:“我隻是……想她有一些自衛的力量!”
木蘭花歎了一聲,道:“現在隻好希望秀珍不要使用那枚炸彈……但是,如果她竟然不用那炸彈的話,那她就不是秀珍了!”
高翔、雲四風和安妮三人都苦笑着。
因為他們全知道,木蘭花講得對,如果穆秀珍有一枚炸彈在手,而她又被困着,她竟不用炸彈,她就不是穆秀珍了!
而正因為那樣,所以才更增加他們的憂慮!
在囚室中,穆秀珍所考慮的,絕不是用不用那枚炸彈,她隻是在考慮,如何使用,才能使自己逃出這一間囚室,回複自由!
穆秀珍吃虧在對自己所在地方,一切環境,根本完全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是在一間房間之内,房間外面的情形如何,她一無所知。
她來到了和房門相對的牆前,用手指敲着牆,從發出的聲音聽來,牆是磚砌成的,她手中的小型炸彈,足可以将之炸出一個大洞來。
可是,場外是什麼所在地?
如果牆外就是平地、那麼她自然有足夠的機會逃走,但如果她是在高樓之上,那麼,即使牆上出現了一個大洞,還不是自己開自己的玩笑。
所以穆秀珍猶豫着,她又擡頭向上看去,天花闆上有一盞半用不暗的電燈,屋角處是一排管子,新鮮的空氣就從那裡輸送進來。
如果她将那枚小型的烈性炸彈,自那麼管子中塞進去,那麼可以肯定,一定會引起匪巢中的一場極其嚴重的大混亂。
但是那種混亂,對她的逃亡,卻絕無幫助!
穆秀珍慢慢地低下頭來,當她低下頭來之際,他不禁歎了一口氣,而就在那時,她的心中,突然一動,她的視線先停在那一排管子上。
然後,她又望向門口。
在那一刹那間,她已有了冒險的決定!
木蘭花在知道雲四風将一枚小型烈性炸彈留給了穆秀珍之後,略為埋怨了雲四風幾句,并不是沒有原因的,那還是她知道雲四風自己的心情也十分不好,是以不忍心說得他太重之故,事實上,木蘭花一聽,就知道穆秀珍的處境更危險了!
沒那枚炸彈,穆秀珍無法可施,而有了這枚炸彈之後,穆秀珍一定不肯靜靜地躺在囚室之中,而單憑一枚炸彈,就想逃出匪巢……
當木蘭花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她明知事情沒有可能,也隻好将希望寄在穆秀珍不會使用炸彈這一點上了。
事實上,穆秀珍何嘗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再妥善,也是十分冒險的道理。
但是,穆秀珍就是穆秀珍,她想到就要做,還顧得什麼危險?
穆秀珍小心地将那枚小型炸彈放在衣袋中,然後,她走進了浴室中,她将兩條大毛巾撕成了條條,她花了不到一小時,在她的手中已有一條用折碎的毛巾搓成的繩子了,那條繩子大約有十二呎長,已足夠她在計劃中使用了。
她在繩上打了一個活扣,回到了房間中,将那活扣,向接近一天花闆的輸氣管上套去。
她試三次,才将活扣套到了管子上。
然後,她拉緊繩子。
在那一刹間,她真怕那一排管子,承不起她的體重,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她的計劃就要改變,而她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來了!
穆秀珍在繩子套住了那排管子之後,用力拉了一拉,那排管子并沒有彎下來。
以穆秀珍的身手而論,要拉着繩子爬上去,真是輕而易舉的事。
穆秀珍爬了上去,那樣,她便變得存身在天花闆的一角了。
她一手拉住了繩子:一手将那枚小型烈性炸彈,自袋中取了出來。
在那一刹那之間,她心頭上也不禁緊張得怦怦亂跳起來。
她再将自己時計劃想了一遍,覺得實在沒有什麼辦法更好的了,是以她用牙齒,咬去了炸彈上的引線,将炸彈向房門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