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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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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傷口處冒出來的血,是一種異樣的紫色。

     木蘭花立時用口對住了傷口,用力吮吸着,她吸了一口毒血,吐了出來,又再吸吮着,一直吸了五六口,等傷口冒出來的鮮血,已是紅色的了,她才停止吮吸。

     高翔連忙遞了一杯水給她,木蘭花漱着口,穆秀珍已準備好了幾枝針藥。

     木蘭花接過了針筒來。

     車子仍在向前急馳着,震蕩得很砺害,木蘭花的手,卻穩定得出奇,她接連替安妮注射了四針,她額上的汗,在一滴一滴向下落來。

     穆秀珍托着安妮的頭。

     安妮呻吟着,高翔問:“你覺得怎麼樣?” 安妮道:“我覺得很昏,我……覺得昏眩……發燙,我是不是……要死了……” 穆秀珍伸手在安妮的額上一摸,吓得直叫了起來,道:“蘭花姐,安妮在發着高燒,那是什麼毒藥,竟那麼厲害!” 木蘭花并沒有回答,她的臉色,十分之蒼白。

     高翔等人,全和木蘭花相處了很久的人,他們從來也未曾在木蘭花的臉上,看到那樣蒼白的神色來過!木蘭花用手背抹了抹汗,道:“用冷水敷她的額角!” 安妮這時,仍然睜大了眼,可是她的目光,已然亂射,她的口唇在顫動着,但是她發出的聲音,卻隻是毫無意義的呓語。

     高翔也伸在安妮的額上摸了一下,他手連忙縮了回來,他摸到的,簡直不像是一個人的額,而像是什麼能發火的東西! 而安妮此際,顯然已然因為高熱而昏迷過去! 高翔可以說是一等一的鐵漢,但這時他也變得六神無主起來,張大了口,不知說什麼才好,木蘭花道:“别緊張,她發高熱昏迷了過去,倒是好現象,那表示她體内的自然抵抗力,正在發生作用,而且,昏迷不醒,也可以減少痛苦。

    ” 穆秀珍已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起來,道:“小安妮,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要殺得剛利人一個也不留!” 木蘭花正色道:“秀珍,這是什麼話,我們是文明人,而你剛才的那種話,都隻有野蠻人,才說得出口。

    ” 穆秀珍悲痛得嗥叫了起來,道:“我是野蠻人!”這時候,車子一直向前駛着,在那一陣毒箭之後,未曾再看到剛利人的影子,顯然他們已經将剛利人抛後了,而向前望去已可以看到叢林的影子。

     雲四風咬着下唇,他将車子駛得如此之快,以緻車身在劇烈地震動着,穆秀珍雙手捧住了安妮的頭,安妮的臉是一種異樣的紅色,她中毒箭的地方,已腫了起來,皮膚變得又紅又寬,木蘭花,高翔和穆秀珍三人望着她,心中難過得猶如刀割一樣。

     高翔抹着汗,道:“蘭花,我們怎麼辦?就算我們立時回到阿尚博堡去,文明社會中,未必有解那種毒箭的辦法!” 木蘭花的額上,也不住在滴着汗,她道:“是的,我現在不是想趕回阿尚博堡去,我隻是想趕到畢卡族人的聚居地去。

    ” 雲四風忙道:“希望畢卡族人有辦法醫治安妮的毒傷?” 木蘭花點點頭,說道:“那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 穆秀珍一面流着淚,一面嘴唇哆嗦着,看來她像是想講什麼,可是卻又由于心中實在太悲痛了,是以變得什麼也講不出來。

     雲四風伸手在安妮的傷口處按了一按,那又紅又腫的部份,熱得燙手,雲四風的聲音,有點發啞,他道:“蘭花姐,我看用繩子紮住她的受傷部份,并不能阻止毒液的流通,反倒令得血脈不順,還是将繩子解了開來,免得她多受痛苦!” 木蘭花回頭看了一眼,她雖然不出聲,但是她的心中,實在比誰都急,這一點,是要從她額上流下的汗珠,便可以看出來了。

     她在轉過頭來的時候,她額上的汗珠,甚至撒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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