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的話,立時提醒了各人。
利用水蛭來吸血,那隻是普通的醫藥常識,高翔他們自然不會不知道,隻不過他們沒有木蘭花那樣冷靜,是以一時之間想不起來而已。
這時,木蘭花一提起,穆秀珍連忙将一隻長柄的網,伸出了車外,在泥濘的地上,網了一網,稀泥自網眼中漏下去,五六條水蛭,在網中翻滾着。
穆秀珍将網縮了回來,木蘭花已拿起了一隻鉗子,鉗住了其中一條,輕輕放在安妮的傷口上,安妮仍然昏迷不醒,她的傷口周圍,睡得高起兩三寸,皮膚變得又紅又白,十分駭人!
那條水蛭立時緊貼住了安妮的傷口,隻見水蛭平扁的身子,立時漲了起來,不過十幾秒鐘,水蛭突然縮成了一團,跌了下來。
木蘭花又鉗起了第二條,放了下去。
接連放了三條之後,安妮傷口附近的腫脹,已然平複了一半,而跌下來的三條水蛭,已然縮成一團死掉了,那自然是牠們中了毒的原故。
在經過了六條水蛭的吮吸之後,傷口附近的紅腫,已經消退了一大半,穆秀珍還想再去網水蛭,木蘭花搖頭道:“行了,我們不能讓她的血液消耗太甚,現在,維持她身體内的自然抵抗力,比什麼都重要。
”
穆秀珍放下了網,她輕輕撫摸着安妮的臉頰,道:“小安妮,你傷口不怎麼腫了,你應該醒來了,你為什麼還不醒來?”
她一面說着,一面想到小安妮可能從此不會醒來,她隻覺得一陣心酸,眼淚不由自主,大顆大顆滴在安妮的臉上。
木蘭花哼了一聲,又坐在駕駛位上。
車子的一邊履帶,已被蟒壓斷了一根,但是勉強還可以行駛,當車子向前駛出不多久之後,隻看到前面,無數火把,在閃動着。
木蘭花立時道:“那一定是畢卡族人,聽到了剛才手榴彈的爆炸聲趕來了!”
木蘭花沒有料錯,畢卡族人,來得更快。
當車子駛到了一個林中比較空曠的地方時,已被畢卡族人團團圍住了,他們顯然還記得這輛車子,他們一看到車子,就歡呼了起來。
接着,酋長和巫師也來了,木蘭花駕着車,繼續向前駛着,畢卡族人跟在車子的旁邊,跳着舞,發出一陣一陣的歡呼聲。
同時,鼓聲不絕,不一會,就來到了畢卡族人的村落,在村落的空地上,插滿了火把,使得整個村落,明亮得如同白天一樣。
木蘭花道:“我們還要小心些,各人檢查一切應該攜帶的配備,畢卡族人雖然對我們表示歡迎,但是他們情緒的變化,是很難預洌的。
”
各人都遵照木蘭花的吩咐,檢查了一下,然後,木蘭花才推開車門,下了車,披着豹皮的酋長,連忙迎了上來,在他漆黑的臉上現出親切的笑容。
那種笑容,可以說是人類共通的語言,表示友善。
木蘭花之後,高翔,雲四風也下了車,穆秀珍最後下車,将車門完全打開。
她道:“蘭花姐,怎麼對他們說呢?”
木蘭花向酋長打了一個手勢,又向車中指了一指,酋長探頭向車中看了一下,看到了昏迷不醒的安妮,他登時就呆了一呆。
木蘭花取起那枝射中了安妮的毒箭來,在酋長的面前,揚了一揚,那酋長騰地向後,退出了一步,叫了起來,道:“剛利!”
他那樣叫着,自然是表示他一看就看出,那枝毒箭,是屬于剛利族人的,木蘭花也立時點着頭,道:“剛利!”
她持着毒箭,向安妮的傷口處插了一插,又行了一個倒下去的姿勢,然後,她又直起身子來,用詢問的神色,望着酋長。
畢卡族人的智力,并不低下,酋長立時明白了木蘭花的意思,他搖着頭,講了幾句話,木蘭花不懂他在講些什麼,隻聽得他不斷地重覆“剛利”這個字眼。
穆秀珍着急道:“他在說些什麼?”
高翔道:“他好像在說,剛利人的毒箭,隻有剛利人才能解毒。
”
穆秀珍絕望地叫了起來,道:“胡說!”
那酋長伸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