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着,點着頭。
快艇立時往回駛去,駛到了遊艇旁邊。
當快艇漸漸接近遊艇的時候,木蘭花的心頭,突然劇烈地跳動了起來,因為她看到在維龍的身邊,站着一個身形十分高大的男人。
那男人有一頭深棕色的頭發,他的體格,十分壯健,木蘭花以前,根本沒有見過這個人,但是,她卻知道那是誰!
那人一定是維娜麗絲的前夫葉奇!
木蘭花吸了一口氣,葉奇和維龍在一起,顯然是維龍的安排,看來維龍是一個十分小心的人,他要葉奇來看看,來的是不是真的維娜麗絲!
木蘭花絕未曾想到,自已一下飛機,就要接受那樣嚴重的考驗,可是,那是絕對無法逃避的事,她隻有硬着頭皮去接受考驗!
當快艇來到了遊艇旁邊,停下來之後,好幾個人伸手來攙扶木蘭花,木蘭花一上甲闆,便立時冷笑一聲,揚起了頭,不去看葉奇。
她揚起了頭來之後,大聲說道:“誰是我的雇主!”
那強壯的法國男人,笑了起來,道:“親愛的,怎麼,不認得我了麼?”
他一面說,一面便伸手握住了木蘭花的手臂。
木蘭花的反應,也來得真快,葉奇才一握住了她的手臂,她便轉過身來,一巴掌便向葉奇的臉上掴去,掴了個正着。
同時,她狠狠地道:“回到你那紅發姘婦的身邊去,别再用你的髒手來碰我!”
維龍在一旁,呵呵地笑了起來,葉奇後退了一步,他臉色陰沉地望定了木蘭花,好像他已看出了什麼破綻來,但是他卻并不說話。
木蘭花向維龍一指,大聲道:“你就是維龍先生?”
維龍一面笑着,一面道:“是!”
木蘭花做了一個決裂的手勢,道:“算了,吩咐駕駛員,送我回雅典去,我們之間工作的合約完了,有這家夥在,我不會替你工作!”
“别那樣!别那樣!他不會妨礙你的工作,他有他自己的任務!葉奇先生,你可以回去了,記得别再來騷擾維娜麗絲小姐!”
葉奇沒有說什麼,一個轉身,就走了開去,他離開了維龍的遊艇,登上了一艘小艇,駛了開去,他甚至未再向木蘭花望一眼。
木蘭花也不知道維龍究竟有沒有看穿自己的身份,她仍有餘怒地道:“如果你要我進行工作,那麼别再讓我見到他!”
“這容易,而你的工作十分忙碌,也不會有機會見到什麼人的,請進船艙來,我們詳細地來談一談!”維龍作了一個手勢。
木蘭花和他,一起向艙中走去。
維龍的船艙,十分幽雅舒适,一張小圓桌上,正放着兩份早餐的餐具,木蘭花和維龍對面坐了下來,他們一直用法語交談着。
木蘭花首先問道:“你們是在發掘什麼?我必需了解,我将在什麼樣的環境下工作,是以希望你别作太多的隐瞞!”
維龍道:“自然,自然!”
他突然伸過手指,輕輕地在木蘭花的手臂上拂了一下,那令得木蘭花吃了一驚,但是她絕未将吃驚表露在她的神情上。
維龍笑着,道:“一片灰塵。
維娜麗絲小姐,我們在發掘一座幾千年陸沉的古城,我們在一片大珊瑚礁上,鑽了一個大孔。
”
木蘭花皺着眉,用力聽着。
維龍續道:“經過将近一個月的努力,我想我們已經有成績了,可是那一大片珊瑚礁,覆蓋了那座古城,所以我們要有專家,潛水下去察看。
”
木蘭花神情嚴肅地問道:“從你們鑽出來的洞穴中潛下水去?維龍先生,你在邀請來的時候,可未曾說明這一點啊!”
維龍谄笑着,道:“小姐,你是世界上最優秀的潛水專家之一,你不在乎任何困難的情形之下工作的,是不是?”
木蘭花笑道:“是,可是我的酬勞,卻因為工作環境而不同,維龍先生,像你所述那樣情形的潛水,我每入水一時的代價,是三千美元。
”
維龍毫不考慮,便道:“太值得了!”
一個大漢已推來了餐車,木蘭花圍上餐巾,道:“好的,那麼,在用完早餐之後,你吩咐暫停一切活動,等我下水去察看一下,再決定行動!”
維龍舉起一杯紅酒來,道:“祝你成功!”
木蘭花也舉起了酒杯來。
當她也舉起酒杯來的那一刹間,忽然看到遠處,有一點亮光,閃了一閃,木蘭花立時知道,那是有人在用望遠鏡觀察她!
木蘭花的心也立時向下一沉!
因為,她根本不必想,戲可以知道,拿望遠鏡在觀察她的,不會是别人,一定是葉奇。
木蘭花感到真正的危機來了!
葉奇如果不覺得她可疑,就不會觀察她。
而如果葉奇覺得她可疑,那麼,越是觀察,越是生疑,一定會終于發現她是假冒的。
因為,木蘭花和維娜麗絲相處,隻不過三小時,她根本無法完全摹拟維娜麗絲的神态,而萊奇卻曾是維娜麗絲的丈夫!
作為一個文夫,他就有可能了解維娜麗絲的每一個小動作,譬如這時,木蘭花舉着酒杯,葉奇就應該知道那是不是維娜麗絲了!
兩個女人,舉酒杯的姿勢是不可能完全相同!
木蘭花一面心中吃驚,一面迅速地轉着念。
維龍已經将酒送到了唇邊,喝了一口,他看到木蘭花仍然舉杯不動,立時向木蘭花投以奇怪的眼色,木蘭花也立時笑道:“維龍先生,你習慣在人家的監視之下,進食早餐的麼?”
維龍一呆,道:“什麼意思?”
木蘭花笑道:“你看看窗外,就明白了!”
維龍立時轉頭向外望去,他也立即看到了望遠鏡頭上的反光,他本來一直是微笑着的,可是那時,他的神色突然一沉。
他放下酒杯,沉聲道:“來人!”
兩名漢子立時應聲而入,維龍向那艘船上一指,道:“去調查誰在用望遠鏡窺察我,将他抓起來,等我慢慢來審他!”
那時候,望遠鏡的反光,已然看不見了。
木蘭花啜了一口酒,道:“維龍先生,你好像有着無上的權威,你怎可以随便将人抓起來審訊?”
維龍的笑容又恢複了,但是他所說的話,卻令人心寒,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