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線”(鐵路)長大的,從小在鐵路邊晃蕩,撿煤渣,掃煤灰,年齡稍大點,就大着膽子爬車去偷,漸漸學會了飛車的本領。
個個天不怕,地不怕,才十幾歲就視死如歸。
年齡大些的人被日本人抓住,捆在電線杆上要挖心。
年齡小的照樣提着腦袋幹。
日本人把刀架在脖子上說“死了死了的!”面不改色心不跳,“死了死了沒關系!”有的人一個月蹲過7次警察局,第8次局子裡的人便說:“又是這小子,到監獄裡混飯吃來啦,揍一頓叫他滾!”
隊長洪振海是個遠近聞名的神秘人物,雙眉入鬓,眼睛特别有神,褂子上密密麻麻釘着一排布扣,頭戴一頂有大絨球的線帽,活像戲裡演的梁山好漢石秀。
上次進山挑着兩個麻袋,是他飛身登車揪下來的,十幾條嶄新的三八大蓋,兩挺歪把子機槍,樂得正愁武器缺乏的蘇魯支隊政治部李主任眉飛色舞。
李主任說部隊過冬沒衣服,洪振海回去又從火車上翻下1200匹布、600套軍服派人送到山裡。
八路軍三打白彥,傷員很多,缺少藥品,洪振海帶人劫持一節車皮,幾百公斤藥品又送進山裡。
杜季偉是山裡派來的,原任蘇魯支隊1營副教導員。
趙墩開往臨城的混合列車拖着滾滾濃煙,轟隆轟隆地開來了,洪振海和司機出身的老曹嗖嗖兩下蹿上了車頭的腳踏闆。
日本司機的後腦勺挨了重重一擊,軟成了一攤稀泥,兩個中國司爐吓得連忙遵命互相捆綁。
列車駛近四孔橋,一聲長鳴的汽笛震撼山谷,路兩旁不斷有人飛身上車。
與此同時,押車的日本兵被化裝成乘客的遊擊隊員打得落花流水。
老曹緊急刹車,車廂裡一片大亂,被慣性摔倒的人紛紛壓在日本鬼子身上,遊擊隊員趁機捅刀子。
鬼子在血泊裡掙紮慘号。
列車慢慢停在四孔橋附近,驚慌失措的乘客提着行李跳車。
洪振海朝天鳴了一槍,大聲喊道:“同胞們!老鄉們!我們是從山裡出來的八路軍……”
洪振海洪亮的聲音迅速蓋住了乘客的驚叫聲,驚慌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在遊擊隊員的引導下,乘客提着行李有秩序地走下火車,集結在橋洞下或田埂上。
杜季偉和遊擊隊員按事先計劃好的,給乘客宣傳抗日救國主張,勸他們趕快離開。
兩個小時後,日軍聞訊趕來,旅客早已散去,貨車上的軍用物資洗劫一空,票車上狼藉滿地,躺着一具具日軍的屍體。
八路軍襲擊鐵路線的消息傳遍了山東各大城市,棗莊宣布戒嚴。
其他據點因遭到八路軍主力部隊的襲擊紛紛向山裡的日軍求救。
日軍不得不回頭自救,對抱犢崮山區的掃蕩草草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