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篇 晉冀魯豫鏖戰酣 第五章 豫北造勢

首頁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傷亡人員的百分之八十二是低速子彈和中速子彈的碎片以及榴霰彈造成的。

    現在計算,用商錳鋼造的這種頭盔可以使大戰的傷亡人數減少百分之二十五左右。

    你是個帶兵的人,要記住敵我鬥争不僅僅是軍事力量的競賽,而且是全副本領的鬥争;不僅鬥力,更重要的是鬥智。

    ” 王克勤一直注視着劉伯承的眼睛。

    那隻受傷的右眼下凹,沒有光,望人的時候鼻梁擁起一些很深的皺褶,使眼睛更顯得深陷,像一眼枯幹的井。

    王克勤覺得那眼井的枯竭仿佛與自己有關,自己是千千萬萬個受到滋潤的人中的一個。

    司令員連戰士手上的鍬、頭上的鋼盔都囑咐到了,他們的關系不僅是将軍與士兵,更像父親與兒子。

    那滿臉的思慮,滿眼的關注,額間因思慮過度留下的深刻的皺紋,讓人感受到人生的溫暖,覺得一種可依可靠的情感、一種博大的愛在擁抱着你……

4

已是午夜,晉冀魯豫野戰軍後方指揮部制圖室燈火通明。

    沒有風,燃燒的吊燈把屋子燒得更加燥熱。

     于喬的短發用手絹束起。

    她的鄰桌一邊是黎曼,一邊是陳曉靜。

    黎曼的胃病又發作了,她臉色蠟黃,不時用左手按揉胃部。

    瘦弱的陳曉靜緊抿着又薄又紅的嘴唇,整個身子伏在制圖闆上。

     男同志熱得耐不住了,有的幹脆把背心脫下來,赤膊上陣。

     他們正在趕制一批地圖,任務很急,要求很高,保密性極強,連與機關各部門的接觸也作了規定。

    于喬她們隻是感到覺不夠睡。

     機關裡一些男同志都像被“閃”了一下,不免有幾分惆怅,私下互相詢問:“那個北平的‘洋學生’,怎麼不來打籃球了?” “那個林黛玉也很少露面了嘛!” “林黛玉”指的是陳曉靜。

    這個湖北女子瘦瘦弱弱,白皙纖細,眉目又生得嬌媚清秀、楚楚動人,因而得了這麼個雅号。

    于喬是北京大學法學院的大學生,氣質高雅,談吐不凡,性格活潑開朗,人又長得眉舒目展,聰穎機靈。

    她們二人成了“二八五團”(二十八歲,五年黨齡,團級幹部)和“三五五營”(三十五歲,五年黨齡,營級幹部。

    兩者均為當時解放軍的指揮員可以結婚的規定條件)的“追逐”目标。

    但是這個北平的“洋學生”活潑開朗中透着“傲氣”,竟宣布終身奉行“獨身主義”。

    這些“二八五團”“三五五營”欲罷又不忍,暗下決心,非攻克這個“堡壘”不可。

     黎曼也是二十多歲,但已經結了婚。

    也許是近來工作過量的緣故,她胃裡一陣陣地翻騰,忍着忍着,還是吐了一口酸水。

     于喬勸黎曼:“你先回去吧,身體不好,家裡又有人等着。

    ” 黎曼笑道:“這倒要你先回去了。

    ” “為啥?” “等你的人比等我的多呀!” 陳曉靜急了:“别貧嘴了,我差點畫錯了!” 于喬看了陳曉靜一眼,說:“讓眼睛休息一下吧,太疲勞了容易出錯,返工更誤事。

    ” 陳曉靜放下筆,閉了會兒眼睛後,走到于喬的桌前,低聲說:“你們不感到有些奇怪嗎?” “什麼事?” “這一批地圖盡是南方的,安徽、湖北、江蘇……” “是的。

    我這一張是大别山地區,霍山的。

    前一張也是大别山的,經扶的。

    ” 黎曼湊過來:“我那張是湖北黃安的。

    ” “你們說,這意味着什麼?” “是不是我們的部隊要打出去?” “對。

    我看差不多。

    ”于喬很自信地說,“大概要進大别山了!” 科長走過來,很嚴厲地說:“制圖員的紀律是什麼?忘了!” “我們自己說說,”黎曼辯解道,“又不會出去亂講。

    ” “自己也不許談論!你們簡直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 三個人吐吐舌頭,各歸原位。

    制圖室又恢複了平靜…… 劉伯承、鄧小平到第三縱隊看望戰士們。

    剛進門,情報處處長柴成文便拿着剛剛截獲的一則電報追來了。

     共匪劉、鄧部隊正在豫北展開攻勢。

    國軍前線司令部發表時事述評,判斷劉、鄧之匪部東進不成,而改為西竄。

    他們在豫北發動的攻勢,無非是為他們退回太行山掃清道路。

     “兵不厭詐!敵人就範了,”劉伯承扔下手裡的帽子,“連敵前線指揮部也深信不疑!該我從中舉事了!” 鄧小平:“好啊!就讓蔣介石看看劉鄧是如何‘西竄’的吧!” 劉伯承向李達下達命令:“根據渡一号作戰命令,令各部隊向待渡地點集結。

    立即出發!” 鄧小平伏案疾書。

     軍委并告陳粟、陳謝: 我野戰軍準備有日(二十五日)開始出動,月底渡黃河。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