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爬高,氣溫卻并沒有明顯升高。
中午,高大魁偉的米高揚終于駕臨。
米高揚說他是受斯大林同志委托,來聽取毛澤東和中共中央的意見的——隻帶着耳朵來聽的,不參加讨論決定性的意見。
這位特使的沉穩和措辭的謹慎,使毛澤東感到斯大林确實派了一個老練的人來。
連續一個星期的時間裡,中共的首腦和米高揚進行着具有曆史意義的會談,氣氛外松内緊。
僅僅帶着“耳朵”來的米高揚,不止一次将話題引到世界第三大河——長江。
會談中還提到美國的原子彈。
毛澤東意味深長地笑着,說:“那是隻紙老虎。
”米高揚尴尬地聳了聳肩。
蘇聯的代表團來得詭秘,走得急促,自始至終未被蔣介石、李宗仁所知。
毛澤東的思路不會為他人左右。
中國革命已經接近勝利的邊緣,全中國的解放指日可待。
讓為之奮鬥了幾十年的中國共産黨人此時放棄自己的理想,那是不可能的。
新年之初毛澤東就向全國發出“将革命進行到底”的号召,他不步楚霸王的後塵,也不憐惜蛇一樣的惡人。
二月十一日,米高揚離開西柏坡的第四天,毛澤東下達命令:淮海戰役的總前委劉伯承、鄧小平、陳毅、譚震林、粟裕為渡江戰役的總前委,渡江南征不下鞍。
二月十五日,毛澤東發表了《四分五裂的反動派為什麼還要空喊“全面和平”?》
二月十六日,毛澤東發表了《國民黨反動派由“呼籲和平”變成呼籲戰争》。
他在文章中氣憤地質問:“究竟是以拯救人民為前提呢,還是以拯救戰争罪犯為前提呢?……你們為什麼反對懲辦戰犯呢?你們不是願意‘縮短戰争時間’‘減輕人民痛苦’的嗎?假如因為這一反對,使得戰争還要打下去,豈非拖延時間,延長戰禍?……你們是‘以拯救人民為前提’的大慈大悲的人們,為什麼一下子又改成以拯救戰犯為前提了呢?根據你們政府内政部的統計,中國人民的數目,不是四億五千萬,而是四億七千五百萬。
這和一百幾十個戰犯相比,究竟大小如何呢?……”
二月十八日,毛澤東又發表了《評國民黨對戰争責任問題的幾種答案》。
革命的節奏,像那一場又一場的春雨、一陣又一陣的春風。
三月五日,中共中央第七屆中央委員會第二次會議在西柏坡開幕。
這次全會所讨論、研究的,已不僅僅是軍事問題。
中共的高級領導人,開始将他們的視野轉向怎樣建國,怎樣把一個舊的農業國轉變為工業國,由新民主主義轉變為社會主義……
對于國民黨日益高漲的“和談”呼籲,中共已組織了以周恩來為首的代表團。
積幾十年之經驗,明知對手絕無真正和談之誠意,他們不過是拖延時間以待反撲,但中共仍是認真對待。
有一點是明确的,無論打還是和,“革命”都是要過江的。
中國曆史上的悲劇不可能重演。
這條橫貫中國版圖的河流,從上古時期就潤澤着華夏大地的沃土林川,養育了一代又一代炎黃子民。
在世界日益進步的今天,她豈能充當割裂江山的鐵刃,扼殺胞情血親的缢帶?!
各大野戰軍的主帥都來了,他們今天是橫刀立馬的将軍,不久即為新中國各大城市和地區的“地方官”。
二野、三野來的是鄧小平和陳毅。
劉伯承主持總前委工作無法分身,請了假。
中共中央主席毛澤東主持會議,并作了《在中國共産黨第七屆中央委員會第二次全體會議上的報告》,劉少奇、周恩來、朱德等講了話。
三月十三日,全會閉幕。
次日,中央召開了一次座談會,議題是對各大區的人事安排提出方案并作出決定。
會上第一個發言的是鄧小平,他代表中央在會上提出華東區管轄範圍和人事安排。
當時,華東局的書記是饒漱石,鄧小平是中原局書記兼總前委書記。
中央委托他在會上代表華東區發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