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說:“我們一、四縱隊,這次可黏在蔣介石的鼻子上,他想吃吃不到,想扔又舍不得。
” 五天五夜,部隊裡誰也沒有解開過背包睡覺,戰士們把眼睛都熬得通紅。
連續行軍,背包裡的東西都黴爛了。
鞋跑爛了,就赤腳行軍,雙腿泡在泥水裡,每走一步都像針刺一般。
那些野戰醫院的女兵,衣服都被泡爛了,一到宿營地就脫衣躲在水裡休息,趁機把濕衣服抖幹,以便行軍時穿着上路。
在搶渡沙河的戰鬥中,他們在河上拉起了兩道由幾十股電話線擰成的繩子。
不會水的人,從上遊淺一些的地方抓着繩子過河;會水的人,抓着下遊河中的繩子,負責搶救上遊被水沖下的人;水性好的南方人負責搶運物資。
渡過了沙河,部隊又馬不停蹄地奔向南梁河。
暴雨傾盆,洪水暴發。
陶勇、葉飛率領部隊由此而過,滕縣敵人聞訊而動。
我軍被國民黨第五十七師死死纏上,往往走不上幾裡,就要打一仗。
一把米,開始從黨員幹部的手中傳給體弱的同志,又從體弱的同志的小手中傳給傷病員…… 從沙河到梁河不過20公裡,部隊走了整整三天三夜,亦打了整整三天三夜。
為渡梁河,十二師彭德清掩護一、四縱隊過河,他們堅守凫山一天一夜。
凫山到泗河雖有30公裡,但地勢低窪,有不少沙河和水蕩,雨季一久,平地陡漲3尺水。
渡河部隊每人拿一根棍子,前面的人用棍子探找道路,後面的人把槍橫在肩上,小心謹慎地一個個跟着。
如不小心走偏一步,就會掉到溝裡。
通過水蕩更是艱難,一腳踩下去,要費渾身勁兒才能拔出來,如果停下來,兩隻腳就陷下去了。
有的人由于餓得沒有勁兒,支撐不住,便栽在水裡。
7月31日,部隊越過水闊4公裡、深至胸部的白馬河窪地。
8月1日,在陳、唐兵團的接應下,于濟甯附近和外線五個縱隊勝利會師。
這次艱苦卓絕的魯南出擊,是從死亡中走出來的,一、四縱隊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戰鬥及非戰鬥減員達2萬人。
分兵後的華野北路兵團,在陳士榘、唐亮率領下;第十縱隊宋時輪、景曉村部,第三縱隊何以祥、丁秋生部,在第八縱隊王建安部的配合下,分頭猛攻汶上、濟甯。
汶上是山東兖州西北的一個重要城鎮。
守敵系國民黨軍整編第八十四師的2個團和當地土頑,共4000餘人。
第十縱隊于7月14日自山東萬德、界首南下,采取遠程奔襲戰法圍攻該城。
所屬二十八、二十九師于17日22時從城東南、西北、西南角同時發起攻擊,因受河水所阻,無法靠近城牆。
19日,該部再次攻城,因臨時架設的木橋被敵人炮火摧毀,後續部隊無法跟進,未達戰役目的。
後得悉敵整編七十五、八十五師和十二、七十三軍已進至鄒縣、泰安、曲阜、大汶口等地,為迎擊西援之敵,該部于21日黃昏撤出戰鬥,轉至汶上、濟甯之間待機。
濟甯是魯西南的重要城鎮。
城内守敵為重建的整編七十二師和三十二師、七十師各1個團,外加5個炮兵營,共1萬多人。
第三縱隊于7月16日實現對該城的包圍。
24時,何以祥司令員下令各師發起攻擊。
部隊在掃清敵外圍據點時,進展都比較順利。
18日,攻城戰鬥打響。
主攻東門的八師,幾次爆破城門均未成功,便架梯攀城,結果被敵人打了下來。
主攻城東南角的九師,架梯強行登城獲得成功,七個連隊突進城内。
後因突破口被敵炮火封鎖,後續部隊無法跟進支持,緻突進城内的幹部戰士全部壯烈犧牲。
主攻南門的七師和主攻北門的八縱二十二師突擊也都受阻。
後敵援兵逼近,7月21日,我軍全部撤出戰鬥。
碰上了“烏龜”
在華野外線部隊連續出擊魯南和津浦路以西地區之敵的同時,駐守南麻(今沂源)及其附近地區的敵整編第十一師,已處于比較孤立的位置。陳毅、粟裕都會心地笑了。
陳毅風趣地說:“胡琏這是什麼戰術?縮頭縮腦的,像隻烏龜嘛!” 7月17日,華野留在内線的第二、第六、第七、第九縱隊,在韋國清、王必成、成鈞、許世友的指揮下,向守衛南麻的敵整編第十一師發起猛攻。
敵整編第十一師在南麻城外布下了一層又一層的鐵絲網、鹿砦和地雷,并挖了幾道又深又陡的外壕。
陣地上,明碉暗堡密布,交通壕、暗溝像蛛網一樣密集,将城内、城外連成一個完整的防禦體系。
他們憑借這些堅固工事拼命抵抗。
7月18日,第九縱隊第二十六師向上下豆腐峪以南高地攻擊,攻占荊山泉。
第六縱隊控制九頂山、鳳凰山陣地,主力進至重喜官莊、埠下莊之線。
第二縱隊進至埠村南北一線。
經18日整天戰鬥,敵除以一部堅守曆山、觀頭崮據點外,其餘主力退踞主陣地頑抗。
第九、第六、第二縱隊搶占外圍陣地後,分别對高莊、北布東、馬頭崮、古泉莊、吳家官莊、石錢山等地展開猛攻。
由于華野缺乏重武器和攻堅經驗,加上準備不足,倉促上陣,導緻傷亡慘重。
攻擊部隊被鐵絲網、鹿砦、地雷和外壕層層阻攔,進展十分緩慢。
成連成排的華野戰士在整編第十一師的炮火下犧牲,幸存者也被猛烈的炮火壓得擡不起頭來。
曆盡艱辛打開的突破口往往很快就被炮火封死,攻下的陣地也因後續部隊被敵炮火壓制,不能及時增援,總是被敵第十一師用反沖擊奪回。
随後,他們又遇上了雨季,彈藥、糧食補給都出現嚴重困難,機動能力和攻擊力也受到影響。
部隊冒着暴雨在泥濘中作戰,顯得十分疲憊,敵人的援軍又在不斷逼近,形勢十分危急。
陳毅、粟裕經過深思熟慮後,毅然決定:放棄攻擊南麻,迅速撤出戰鬥。
進入休整地區,許世友、林浩、聶鳳智心情都很不好,他們為自己那麼多幹部戰士流血犧牲感到内疚。
許世友接通了粟裕的電話,說道:“報告首長,這次我縱出師不利。
敵第十一師能打是個原因,但主要還是由于老天爺不幫忙,連降暴雨緻使炸藥受潮,使我們失去攻破敵人碉堡、城牆的殺手锏。
”這位猛将越說越激憤,最後說,“胡琏這隻狡猾的狐狸,這次免他一死,但他不會活得太久,下次我一定叫他碎屍萬段!”六縱司令員王必成此時火氣更大,他向幹部戰士說道:“國民黨七十四師在漣水欠下的債,到孟良崮戰役全部還清。
十一師這次在南麻欠下的債,下次要叫他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