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殲滅這些敵人,你們現在就應該使用主力于該線,而置長春、沈陽兩敵于不顧。
并準備在打錦州時殲滅可能由長、沈來援之敵。
義縣攻堅
9月12日,遼沈戰役首先從北甯路山海關至唐山段打響。第11縱隊和冀察熱遼獨立師突然包圍,并迅速攻殲昌黎、北戴河守敵。
第4、第9縱隊随即包圍義縣。
20日,長途奔襲而到的第3、第2縱隊接替第4、第9縱隊包圍義縣。
而第4縱隊繞過錦州攻克興城,第9縱隊以滲透戰術插入錦州以北,配合第8縱隊奪取錦州以南諸高地。
第7縱隊攻占西海口和塔山,切斷了錦州與錦西的聯系。
錦州至唐山段各據點全部被分割包圍,國民黨軍東北與華北的陸上交通完全被切斷了。
同時,東北解放軍其他各路大軍紛紛南下,9月16日,第1、第2、第5、第6、第10縱隊和炮兵縱隊相繼進至錦州以北新民以西地區。
9月29日,東北解放軍完成了對錦州、義縣的包圍。
此時,林彪的指揮所尚在哈爾濱附近,因遠離戰場,對前線的情況了解不夠。
9月25日,劉亞樓電令炮火封鎖錦州機場。
因為當時敵人正從沈陽空運第49軍增援錦州。
26日,第8縱隊司令員段蘇權、政委邱會作來電:“錦州有兩個機場,東郊機場已有幾年未用,西郊機場正在使用,請示應封鎖哪個機場。
” 劉亞樓接到第8縱隊的電報,氣得暴跳如雷:“沒用的機場要你們封鎖幹什麼?” “敵人正在空運,耽誤了兩天時間。
應通報批評!”林彪也大發脾氣。
劉亞樓立即電令第9縱隊和炮兵縱隊用火力封鎖西郊機場。
第9縱隊用1個炮兵營和炮兵縱隊部分兵力于28日猛轟錦州西郊機場。
當時機場裡正兵荒馬亂,大肚子運輸機在緊張地卸武器裝備和兵員。
突然間炮聲隆隆,5架飛機中彈起火,機場裡像炸了的馬蜂窩,到處是尖叫亂竄的士兵和汽車。
從沈陽飛來的飛機無法降落,在空中盤旋了一陣無可奈何地飛回去了。
毛澤東9月30日來電:“毀機五架,甚慰,望傳令嘉獎。
”并對第8縱隊延誤兩天封鎖機場,使敵人得以空運兩個團提出了批評:“大軍作戰,軍令應嚴。
”嚴格說來第8縱隊挨批有點冤枉,因為總部沒有搞清第8縱隊、第9縱隊和兩個機場的位置,第8縱隊靠近東郊機場,第9縱隊靠近西郊機場,按理野司應下令給第9縱隊封鎖西郊機場,卻讓第8縱隊封鎖機場,第8縱隊首長當然會有疑問了。
林彪對先打錦州還是先打山海關,一度猶豫不決,他向毛澤東發電: 打了義縣、高橋、錦西、興城之後,如果山海關敵人沒撤,則打山海關;如果山海關敵人撤了,再打錦州。
毛澤東回電指示: 如能打山海關、錦州則同時打,否則集中兵力打錦州。
打下錦州你們就有了主動權,我們認為攻克錦州是有把握的。
如果先打山海關,再回打錦州,勞師費時,給沈陽敵人以增援時間…… 很明顯,毛澤東不同意打山海關。
林彪這才定下先打錦州,9月28日電報中央軍委: 我7縱昨日已占高橋,俘敵五百。
至此錦州與錦西完成确實切斷……我們已決定先打錦州再打錦西。
錦州敵雖多但不強,易突破,易混亂,縱深戰鬥時間可能不甚長,且便于随時打沈陽來援之敵。
如攻錦西雖則隻有4個師,但54軍戰鬥力較強,戰鬥時間可能不比錦州短,且不便于抽出打沈陽來援之敵。
毛澤東當即回電,表示贊同: 先打錦州,後打錦西,計劃甚好。
衛立煌赴甯與蔣會商,二十七日返沈,必是決定接出長春之敵和增援錦州之敵無疑。
因衛如不接出長春之敵,則難向錦州增援。
但接出長春之敵,估計要十天左右時間,向錦州增援,又需十天左右時間,故你們攻取義縣、錦州、錦西三點必須顧及此種時間性……此外,我軍從九日出動,至今已21天尚未開始攻擊義縣,動作實在太慢,值得檢讨。
義縣是錦州北部的一座縣城,距錦州45公裡,守軍為第93軍暫20師。
9月初,南下的解放軍與義縣守軍發生過前哨戰。
錦州指揮所主任範漢傑準備将暫20師撤回錦州,衛立煌否決了撤離義縣的計劃。
随後義縣陷于解放軍重重包圍之中。
義縣工事十分堅固完備,加上錦州大軍随時可以增援,暫20師師長王世高認為解放軍可能采取圍城打援的老戰術,先圍困義縣,待錦州國民黨軍出援,在半途圍殲援軍。
因此,命令部隊日夜整修工事,進一步鞏固城防。
9月24日,解放軍以挖掘交通壕逐漸向城牆逼近的戰術使王世高大傷腦筋。
王世高召集團長以上的軍官到西南城牆上觀察動态,他說:“共軍的交通壕快逼近了,各位有何高見來對付?” 團長們面面相觑,都不吭聲。
王世高歎道:“看來隻好用迫擊炮轟擊了,可是我們的炮彈已經不多了。
” 炮轟了三天,消耗了大量炮彈,但仍無法阻止解放軍的交通壕近迫戰術。
王世高要求空投彈藥。
28日,3架飛機剛飛臨義縣上空,就遭到解放軍對空火力的猛烈射擊。
飛機隻好飛得高高的,用降落傘空投彈藥,但大部分都飄到大淩河邊解放軍的陣地上去了。
29日,解放軍發起總攻。
蔣介石急電王世高: 義縣安危,影響整個東北戰局,該師連日英勇殲敵苦戰,殊堪嘉許,現已令錦州範主任大力增援,尚望勉勵官兵再接再厲以盡全功。
王世高捧着蔣介石的電報,給各團長打電話:“義縣打得好,蔣總統都重視了,隻要各位固守待援,保住義縣,就功成名就啦!” “師座,我們沒有炮彈了,現在共軍的炮火太猛,全是重炮。
我的指揮所到處是灰塵,像篩糠一樣。
”第1團團長趙振華在電話裡嚷道,“剛才共軍的炮火震塌了我的掩蔽部,我和蔣嘯天被壓在裡面,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被救出來。
” “你們能頂住嗎?”王世高問。
“我已下令收縮防線,重點防守。
”趙振華說,“估計守十天左右沒問題。
” “好!不用十天援軍就會到的。
”王世高說。
30日晚12時,王世高在掩蔽部裡召開緊急會議。
副師長韓潤珍說:“錦州也遭到共軍攻擊,援軍一時到不了,隻有突圍才有生路。
” “死守下去最後也是死。
”王世高說,“隻好殺出重圍,沖出一個算一個。
” “今天晚上太倉促了,準備明天天一黑就行動。
”韓潤珍說。
會散不久,解放軍發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勢。
淩晨5時,義縣城防被突破。
趙振華在團部掩蔽部裡作最後掙紮。
他讓警衛排長把機槍架在門口掃射。
突然一顆手榴彈抛來,機槍和馬排長都被炸出了掩蔽部。
五六個解放軍戰士沖了進來,趙振華坐在電話機旁抽煙,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你就是趙振華,這樣頑固?”一位左手用繃帶吊着、右手提着手槍的幹部問。
“軍人守土有責,各為其主。
”趙振華說。
“守土地爺廟的是不是你的部隊?”幹部說,“馬上下令讓他們停火。
” “你們連我都抓住了,抓他們當然就更容易啦。
”趙振華猛吸一口煙,很悠閑地吐煙圈。
早晨7時左右,天亮了,義縣的槍炮聲也沉寂了。
趙振華被押出掩蔽部,看到他和其他軍官的家屬都坐在幾輛大卡車上。
他的司機開着吉普車在他跟前刹住,車上還坐着副團長蔣嘯天。
趙振華被押上吉普車,車隊開始駛出義縣。
中午到達王家溝,一下車,趙振華發現師長、副師長、團長以及所有校級軍官全部集中在這裡,都當了俘虜。
趙振華發現自己的司機正與解放軍說笑,感到非常奇怪。
下午吃完飯,司機讓他去見副政委。
他被引進副政委的辦公室,見牆上挂着一張義縣防禦配備要圖。
副政委笑着說:“和你們繪的圖是不是一樣的?” 趙振華仔細一看,竟絲毫不差。
他才恍然大悟:“難怪部隊還在打着,指揮官就當了俘虜。
解放軍就是憑這張圖,按圖索骥,擒賊擒王。
” “這張圖你們是怎麼弄到的?”趙振華驚奇地問。
副政委和司機哈哈大笑。
難道是他,自己的司機? “團座,放心吧,解放軍優待俘虜。
”司機笑道,“你以前對我的宣傳是假的,現在你自己也該明白啦!”
“戰錦方為大問題”
林彪、羅榮桓率東野指揮機關于10月1日乘火車南下。火車由雙城先北上到哈爾濱,然後由江北聯絡線轉向濱洲線。
他們在火車上得到前線戰報,一喜一憂。
喜的是解放軍當日攻占義縣,憂的是炮兵縱隊司令員朱瑞在義縣戰鬥快結束時觸雷犧牲。
這是東北戰場上犧牲的職務最高的解放軍将領。
毛澤東聞訊後來電:“……軍委決定将東北炮兵學校改為朱瑞炮兵學校。
” 10月2日清晨,列車到達吉林省雙遼縣鄭家屯附近,突然發現一架飛機由東而來。
劉亞樓命令所有人員下車分散隐蔽。
敵機盤旋了幾圈,盲目掃射一陣就飛走了。
“是不是繼續前進?”作戰科長尹健請示劉亞樓。
“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