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重傷後被朝鮮人民軍一個司号員背到附近一間民房裡,随後輾轉送回祖國。
李玉安1946年參加解放軍,1947年入黨。
打四平時立過一等功,遼西會戰時立一大功,打天津時又立一戰功,強渡長江時再立一等功。
李玉安是怎樣對待這些榮譽的呢?
李玉安說:“我從沒把自己看成英雄、功臣,我覺得一個中國人、一個共産黨員為祖國流血犧牲是應該的。
再說,全連100多人都死了,就我還活着,我提任何要求都對不起他們。
”
1952年7月,李玉安複員到興隆鎮糧庫。
從他口述填寫的履曆表上看,隻籠統地知道他讨過飯,扛過5年活,打過仗、跨過江、負過傷,“功”卻一個字沒有。
組織上按一個普通複員殘疾軍人安排他的工作。
當警衛班長,他一絲不苟;當監裝,他認認真真;當加工員,他任勞任怨;當保管員,他勤勤懇懇。
1960年組織分配他當檢斤組組長,管15噸的地秤,直接接觸交公糧的千家萬戶,年年從他手上過5000萬公斤糧,這是最有實權,也最容易出問題的關鍵崗位。
“大秤一個小星就是10公斤,星裡星外,一秤擔着兩家。
想占國家的便宜,沒門!想坑老百姓,那10公斤糧得多少汗珠子換,也甭想!幹這行,得當良心秤。
”——這是李玉安接地秤時給自己立的鐵規矩。
有人想占國家的便宜,重車過秤時,在車輪後面悄悄踏上一隻腳,這時就能聽到李玉安一聲斷喝:“腳下去!”
就這樣,李玉安在如此重要的崗位上一直幹到1980年退休。
糧庫黨總支書記用一句話總結了李玉安這20年:“這20年,他秤糧,千家萬戶的農民用眼睛秤了他。
”李玉安幾乎年年被評選為糧庫先進工作者,多年被評選為糧庫優秀黨員,還當過縣财貿系統勞動模範。
李玉安複員時月薪拿46元錢,1965年長到52.50元,1974年長到59.50元,直到退休。
殘疾等級,當時因各種原因給他低定為三等甲級,殘疾金一年拿30元,“文革”後長到70元,1988年長到108元。
就這點收入,他要贍養在山東的父母雙親,同時還要供養6個子女1個病妻。
38年了,李玉安隻有3件“家具”:兩個裝破爛的舊木箱,一個裝米櫃。
30多年了,李玉安隻有兩條棉褲,拆拆洗洗,已經是補丁摞補丁了。
20多年,全家8口人一鋪大坑,隻有3床褥子3床被。
這家人除過年外幾乎不吃細糧,糧本上每月每人供應的幾斤細糧竟然吃不起。
豆油對這家人來說是奢侈品,全家人頓頓吃鹹菜,來了客人才吃點油,省下的油全送給借人家錢卻又長年還不起的朋友了。
生活如此清苦,李玉安卻能做到讓補助讓調薪。
糧庫總支讨論困難補助時,有人兒次提出應補助李玉安,可身為支委的李玉安卻總是極力提其他一些有病有災、生活困難的職工,把補助讓給群衆。
按正常長工薪,李玉安已經落了兩級,可他從來不找,“一個黨員、尤其是支委,怎麼能張口向黨要呢?”他不僅不找,調薪時還讓。
1978年調薪時,大家都認為李玉安這回該長了。
但他想到名額有限,仍然沒長,以59.50元的低薪毫無怨尤的退休了。
李玉安現在住的房子是大兒子的,他的房子去年塌了。
那是間有六七十年曆史的土草房,房頂離地面隻有1米高,另1米在地下,一下雨鞋就漂走了,最深時達一二尺,全家人淘水,一淘淘了30年。
就這樣的住房條件換别人早就找組織要房了,李玉安卻一聲不吭自己默默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