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聽我差遣,若我不需要用你,便在副帳候命。
”
“是!”
“親兵首領是我的心腹乙渾少連,你若有不懂之事,盡管問他。
”
“是!”
“你……認為這軍中十分不公嗎?”
“咦?”
賀穆蘭奇怪地擡起頭。
她認為公不公有什麼用?
她就是個小兵罷了。
“……這個……将軍問屬下,是不是問錯人了?”
庫莫提見他不願暴露身份,也了然地點了點頭。
“也是,你也無需向我禀報心中所得。
”
自己還沒那個資格。
賀穆蘭看着這個将軍自問自答的,心中升起許多疑問。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女人?
賀穆蘭後來想了想,如果隻憑扣住咽喉發現沒喉結,應該是看不穿她身份的。
那他為什麼會放過自己,還幫她一次,讓她沒有淪落到雜役營裡去?
總不能是他看出自己的天生英才,被她的王八之氣所折服吧?
賀穆蘭自己都覺得好笑。
庫莫提是鷹揚将軍,每天有無數事務可做,兩人在帳中不過耽誤了一刻鐘而已,門外就有好幾位将軍已經通傳求見了,賀穆蘭見自己留在這裡耽誤時間,索性告了罪,一把抱起地上的铠甲和兵刃,另一隻手提着長弓,就這麼步出了大帳。
帳外等候了好幾個将軍,各個都衣甲鮮明,英武不凡。
他們見賀穆蘭出來,紛紛側目,直到他鑽進副帳,這才收回目光。
烏錘甲至少有四十斤重,再加上斬鐵刀等物約有六七十斤,這人一手提着這麼重的東西,就和拎着布衣沒什麼區别,若不是做戲,就是真有一把好力氣。
果然将軍身邊的親兵,人人都有一身本事啊。
賀穆蘭拎着一堆東西回了副帳,将東西往空餘的地方一放,立刻有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随從拿來了刀架和盔甲架,将她的甲胄兵器給擱了起來。
一屋子的人先是冷眼看着,待烏錘甲撐起來的時候才真是動容。
烏錘甲并非什麼寶甲,隻是因為甲闆厚重防禦力強,一般都是給親兵穿着,必要時候以身擋箭的。
但是他們是騎兵,甲胄太重影響活動,也影響馬力,所以很少有人真穿這種铠甲,大多是穿細鱗甲或厚皮甲。
他們見将軍賜了這甲給花木蘭,便知道庫莫提是真認為他有這個本事穿起這個也不妨礙行動的,這意義自然就不同了。
庫莫提的親兵一共有六個,加上賀穆蘭就是七個。
庫莫提在帳中的時候不喜歡有人近身随侍,所以除了少連首領和輪班值勤的兩人,其他人都在帳中候命。
他們見賀穆蘭得将軍看重,便有人開始主動示好。
“我是魯赤。
”
“我是沒鹿回。
”
……
路癡?
沒路回?
“呵呵,呵呵,好名字,好名字,我是花木蘭,以前是右軍的。
”
賀穆蘭幹笑着報出自己的名字。
如果再加上親兵首領“已婚少年”和鷹揚将軍“褲莫提”,這一帳子男人的名字簡直沒法看啊摔!
就算是換上漢人名字“拖把提”,也是慘不忍睹……
想起若幹人,若幹虎頭……
後世那些史學家讀史的時候,會不會笑厥過去啊?
“啊,花木蘭,我知道!”那個叫沒鹿回的親兵一下子跳了起來。
“你就是右軍的那個‘玄衣木蘭’,給同袍縫合屍身的那個!”
“咦?是他嗎?”
“是你吧?就是你吧?我看你穿着黑衣來着!”
沒鹿回也就是二十出頭的樣子,大約是幾人之中性子最跳脫的,他一嚷嚷,幾個親兵都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