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起,一直橫征暴斂,傳聞統萬城裡的财寶多的數不勝數,統萬城的皇宮中佳麗上千,隻供皇帝一人享受,你想想,征西夏豈不是比在黑山大營裡和蠕蠕們胡攪蠻纏好多了?”
若幹狼頭壓低聲音,悄悄的和賀穆蘭眨了眨眼:“我倒是想陛下快點說服這些頑固的大臣,好趕快去夏國呢。
”
這若幹狼頭倒是一個自來熟。
賀穆蘭笑了笑,算是回複。
“你脾氣倒和我家那阿弟完全不一樣,兩人竟能成為好友……”若幹狼頭見賀穆蘭完全不為财寶和女人所動,心中已經對她評價不錯了,再見她連口風都很緊,不是個輕狂之人,便好奇起自家笨弟弟哪裡投了這花木蘭的緣,甚至在大功面前都不忘分他一份。
“我是若幹人的火長。
”賀穆蘭随意地說出緣由,“若幹人是個聰明人,我們火裡人人都和他相處的很好。
”
呃……人人都愛欺負他,應該算相處的很好吧?
男人的友誼也許就是這樣的?
“後來我去了庫莫提将軍身邊做親兵,他去了若幹虎頭偏将身邊做親兵,又在一軍中,所以比旁人更加熟稔一點。
”
顯然若幹狼頭在外人面前還是挺喜歡别人誇他弟弟的,賀穆蘭明顯感覺到面前這個男人的好感度唰唰唰在往上升。
但你要覺得他這時候要對你一見如故,或者猛然開啟什麼特殊劇情,那你就是太年輕了。
因為這個笑的一臉溫厚的男人居然開口說道:“啊,做了我大哥的親兵啊,那他現在還沒死嗎?這可真奇怪。
”
賀穆蘭華麗麗地僵住了。
若幹狼頭像是沒看到賀穆蘭的僵硬,繼續笑着說道:“征夏國是個好差事,不知道我家大兄和小弟會不會也随着庫莫提将軍一起去呢……”
“應該會吧……他們在沃野調集人馬,應該很快就到朔州了……”賀穆蘭想起若幹虎頭還拖了一萬匹馬回去,這下鷹揚軍人人都有軍功提高了。
“唔,小弟來了,那大兄大概會被活活連累死。
算了,等要去西夏之前,我就勉為其難的把小弟給打暈了丢在朔州算了。
”
若幹狼頭眯着眼睛說道。
“這樣不好吧,呵呵……”
賀穆蘭傻子一樣幹笑。
“啊,隻是開個玩笑。
”
狼頭随意點了點頭,沒一會兒,像是又看到一個熟人,對賀穆蘭做出個“抱歉”的笑容,朝另外一個方向移去。
賀穆蘭冷汗還沒擦掉,這位若幹人的兄長大人又扭過頭,對她小聲說:“對了,我剛才的話真的隻是玩笑,不要和我阿弟說。
”
可是你的表情滿臉都寫着“一定要告訴若幹人那個笨蛋喲”的樣子啊摔!
哪裡是玩笑啊!
賀穆蘭就這麼百感交集的看着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走遠了,從頭到尾賀穆蘭也不知道他湊上來找自己說悄悄話是為了什麼……
若幹人,也許你說的沒錯。
我已經深深的感覺到你和你二哥處不好的原因。
因為連我都快變成蛇精病了。
***
讨論沒有花費太久,因為帳外馬蹄陣陣以後,那個一臉正氣的綠衣小哥在門口開始通傳,說是沃野趕來的援軍到了。
拓跋焘再也沒法子繼續耗在帳子裡和衆臣打嘴仗,立刻帶着一群文武百官出去迎接前來救駕的魏軍。
又沒一會兒,出去追趕夏國人的庫莫提将軍和羽林軍的統領步堆、拓跋仁陸陸續續回返,收獲顯然都不錯。
步堆不知道出于什麼考慮,俘虜了大批的人回來,庫莫提和拓跋仁顯然不耐煩浪費時間,兩軍麾下替馬的馬背上放着的全是頭顱。
拓跋焘見了這樣的功勳,自然是十分高興,再仔細一看,俘虜裡并無赫連定,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色來:
“沒有抓到赫連定嗎?”
“赫連定不知道用什麼說服了蠕蠕,竟讓怕死的蠕蠕斷了後。
有夏國的精兵和蠕蠕的部落主相護,我等沒有追擊上赫連定。
”拓跋仁是宗室,又是上将,立刻回答。
“不過他們逃走的方向确實是庫莫奚,請大可汗發出号令,讓禦夷鎮四邊做好防備,說不定能活捉赫連定去。
”
拓跋焘自然對這個結果不甚滿意,但他也知道,赫連定這樣的宿将一定早就想好若計謀不成如何撤退的事情,想要全頭全腳的把他俘虜回來,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好在正如拓跋仁所說,如今他們在明,又是逃兵,缺乏糧草辎重,在逃跑的路上一定會發生劫掠,隻要沿路派人防守,再命沿路的鎮戍軍去追擊,說不定真能全殲在魏國之内。
拓跋焘當下就命令左右下達谕令,拟寫文書,又加蓋禦印,派出最好的傳令官數十人出去傳令。
此時天色已經是下午,再耗下去就要到晚上了,這麼多大軍都是急行軍來的,在荒郊野外完全無法安置這麼多人,拓跋焘想了想,命令王駕拔營,急速前往朔州,隻留沃野趕來的生力軍打掃戰場,看管俘虜,其餘人等全部随着王駕出發北上。
此處離朔州不過百餘裡地,夏國人的膽大可見一斑。
更何況前往朔州的沿路并非沒有城鎮,隻要有一座城鎮發現,便是滅頂之災。
可他們就這麼避過了,其中透露的信息,不可不深想。
庫莫提一見了王駕的時候,賀穆蘭就已經把明光铠卸了,再見庫莫提時,乖乖地将他的明光铠跪送上前,順便言簡意赅的将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曆說了一遍。
無非就是徹夜不眠,逢大鎮便入,糾集了四千人馬,率先到了朔州雲雲。
庫莫提一直把賀穆蘭當做拓跋焘的心腹,對她的效率并不吃驚,他還聽說拓跋焘見到花木蘭的時候喜不自禁,甚至還擁抱了他一下,又對他贊不絕口,心中更是把自己的想法笃定了幾分。
當下也誇獎了幾句,讓他重回自己左右,繼續護衛。
這時候,誰都知道拓跋焘最信任的将軍就是羽林軍的拓跋仁和鷹揚軍的拓跋提,庫莫提肯定是要日夜随駕的,賀穆蘭跟在庫莫提身邊做親兵,那就是也能經常面見拓跋焘,怎能不讓一幹鷹揚軍的騎士羨慕死?
無奈親兵乃是受信任的對象,羨慕也羨慕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