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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種馬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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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馬高多少。

    鼻孔老是不停的鼓動到最大,沒事就噴旁邊的母馬一臉。

     拓跋焘回頭看到它這個樣子,情不自禁的摸了一把臉。

     “啊……它是最小的,但是不許别的馬跑到它的身側,否則就老是人立起來踹别人。

    被噴的是他的姐姐,母馬趕月,它最近又老是在發脾氣。

    說老實話,若不是我想着還能留種,可以再摸摸它的脾氣,這次都不會帶它出來。

    ” 庫莫提知道拓跋焘帶他出來就是其實還挺喜歡他的,立刻笑着說:“越有脾氣的馬,想來越是神駿。

    此馬如今還未長大,體型不顯,但我聽聞隻有跑的快的馬才不願意别的馬超過自己,這必是一匹還未顯現出所有能力的良馬,就看陛下這個伯樂能不能發現它的長處了。

    ” 是個男人都愛馬,這大抵和後世男人都愛車差不多,拓跋焘開了個頭,庫莫提迎合,這路程漫長,一大群男人漸漸歪了話題,開始讨論到如何讓越影開竅上去了。

     無論是鮮卑人還是漢人,在這件事上都表現出仿佛非常有權威的樣子,一個個七嘴八舌,有的說是吃的不夠滿意,有的說它是年紀太小性格未定,有說若是通人性的可以用鞭子威脅看看,有說拿饴糖試試訓練脾氣的…… 賀穆蘭竊笑着聽着這一群人給拓跋焘支招,心裡都快樂壞了。

     哪裡有他們說的那麼複雜,越影就是這尿性,就是不喜歡别的馬貼着它。

    就為這個原因,到後來十六七歲了,連個媳婦都找不到。

     說看它發情可憐想骟它吧,誰彎下腰看它那裡誰就被踢成豬頭,漸漸的,連花木蘭都随它去了。

     賀穆蘭心裡竊笑,卻見崔浩一本正經地說道:“雖說骟馬有讓馬病死的危險,而且這等良種不能再留下後代非常可惜,但不能用的戰馬,即使再好也不過是徒然浪費草料。

    依我看,再性烈的馬,一旦被骟過都會變得溫順,陛下若真想用它,不如骟了它,說不定又能成就一匹寶馬。

    ” 寶馬……個屁啊! 拓跋焘沒有出聲。

     崔浩看拓跋焘似是不願意,又接着說:“那就不如養着它,等它再大一點,到了發情期,将它當做種馬。

    說不定它的後代之中,也有不弱于雷鳴的神駿。

    ” 賀穆蘭看了眼越影那小身闆…… 當種馬? “非也,骟掉的戰馬雖然溫順,在戰場上也不會随便發情,但我們鮮卑人訓過的馬本來在戰場上就不随便發情,而且沒骟掉的馬會保持其野性,在戰場上能與敵人的公馬搏鬥,甚至踢傷敵人的戰馬,骟馬就隻能适合做替馬,做不了主馬了……” 古弼猛地搖頭。

    “直接骟掉并不能解決它暴躁的原因,其實馴馬和治國是一樣的,不可操之過急,急功近利。

    當種馬更不可取,汗血寶馬交/配過幾次就廢了,這有失‘仁道’啊。

    ” 一個鮮卑人說起“仁道”,而長相斯文的崔浩說的卻是“霸道”,這讓賀穆蘭頓時生出一絲荒謬的感覺來。

     想來留在北方大地上的漢人,和南朝遷走的“王謝”之輩,已經産生了巨大的變化,變得具有侵略性了起來。

     賀穆蘭聽到這裡,有些默然。

     她一直以為拓跋焘身邊的文臣武将都是一片和樂融融,即使是在讨論越影,也都是有理有據,一副君臣相得的樣子。

    但聽到這裡,賀穆蘭隐約從一團和氣中窺見了用言語形成的刀光劍影。

     這些文臣,怕是在“馴馬”的計略中蘊含了各自治國的想法,并且含蓄的通過“馴馬”的道理,為拓跋焘灌輸自己的抱負。

    拓跋焘大概也是聽出了這一點,所以隻是含笑不語,看着衆位大臣互相辯論,引經據典。

     當個皇帝也真是不容易,養個馬還要聽課。

    聽得不好,底下的大臣還要打嘴仗。

     這古弼的意思,其實就差不多就和指着崔浩說“你這個人隻看結果不看過程是個急功近利的人”了。

     聽聞崔浩是改革派,一貫主張恢複魏晉時期的漢制,被鮮卑人和一部分寒門出身的漢人诟病,想來他說的“無用論”和“取種論”,才是讓古弼回嘴的原因。

     古弼和崔浩談論到這裡,局面已經有些僵住,越影還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和自家姐姐一邊打鬧,一邊搖頭晃腦狀若瘋癫。

     賀穆蘭看再這樣下去,說不定越影哪一天真的要被骟了或者當成種馬,心中又是擔憂有是憋屈。

     為了它的未來,賀穆蘭這個“前主人”真是豁出去了,嘴巴張合了幾次,終于還是發出聲來。

     “陛下,那匹馬有可能隻是頭上的辔頭太緊了點。

    ”賀穆蘭大着膽子發出聲來:“有的黑馬看起來削瘦,其實頭部的骨架并不小,一旦辔頭和缰繩緊了,就不會不停搖頭晃腦。

    有的馬長期吃不飽,脾氣也會變壞……” ……個鬼! 不用懷疑,越影的脾氣就是這麼壞! 此時拓跋焘已經察覺出了這些人之間有些火花四冒了,從他還是太子起,就被朝中各種紛雜的派系弄的内心疲憊不堪,他情願面對人數幾倍多于自己的敵軍,也不習慣這樣聽着他們含沙射影,暗自對峙。

     拓跋焘聽到賀穆蘭話的心情,大約和賀穆蘭閉眼被那同袍說成是“睡着了”差不多,他幾乎是立刻接話道: “你如此懂馬,可是養過馬?” …… 我最懂的是越影,不過不是中二期的這隻。

     大概,也許,也算吧? 賀穆蘭點點頭。

     “我阿爺是軍戶,養着軍中的戰馬。

    ” 此話一出,有些人就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來。

     軍中的寄養戰馬和大宛良種是不一樣的。

     拓跋焘如今要的是立刻有人打破僵局,便很随意地指了指越影:“那你去看看,是不是辔頭和缰繩太緊了。

    ” 賀穆蘭得了允許,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翻身下馬,腿腳極其輕便的跑到越影身邊去。

    若不是她叉着腿跑的樣子讓人看出這已經是個急行軍到疲累不堪之人,哪裡能把她和剛才差點趴在馬上睡着的親兵聯系在一起! 賀穆蘭走到越影身邊,越影立刻露出防備的神情,張大鼻孔就要噴氣,賀穆蘭眼疾手快,立刻伸長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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