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每天為了維持王後的形象和北涼的聲譽苦苦掙紮要好。
她為何到現在才想通呢?
那時候她便該伸手的……
“李氏,當初吾兒命喪柔然時,我曾問過你願不願意出宮,我會送你回娘家,繼續以宗室的待遇待你,甚至允你可以改嫁……”
孟王後俯下身子,擡起她的臉龐。
“你不願離開王宮,離開這榮華富貴,我如今問你,你可後悔?”
大李氏看着這肖似丈夫的臉龐,似乎像是被亡夫托着下巴在詢問,一時間竟停止了作僞的抽泣,直愣愣地看着婆婆出神。
“你為什麼要死呢……”
她喃喃自語。
“你答應我不會比我先死的……”
“李氏!”
“你答應我不會死的!!!!”
大李氏歇斯底裡地叫了起來。
孟王後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話怎麼就讓大李氏陷入了癫狂,事實上,當初她這個的兒媳給她送信,願意幫她設下這個局,已經很很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畢竟當她勾引了她的丈夫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将她當成了毫無幹系的外人,再也不會為她惋惜一分。
她給了她選擇的。
“罷了,看在你為我……”
“政德是大王殺的。
”
大李氏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臉。
“阿母,政德是大王殺的啊!”
“什麼!”
孟王後正準備安慰李氏自己不會殺她,猛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後退幾步,臉上繃住的平靜也一下子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政德意圖和魏國交好,聯合對抗夏國,分割夏國疆土,而大王卻希望聯合夏國抵抗魏國,兩人政見不合,其實已經争吵了無數次。
有一次,政德失魂落魄的回來說,大王訓斥他,若是他再生出親近魏國的念頭,就讓他死,就在那件事後一個月,柔然入侵,大王派政德抵抗柔然騎兵,他就出了事……”
大李氏擦着眼淚。
“大王在我這裡就寝時曾經說過夢話,他說,‘政德你不要怨我,我也不想讓你死’……”
孟王後聽着兒媳的哭訴,隻覺得天地一片混沌,如同天上落下一個巨大的錘子,使勁地敲打着她,要把她錘到地底下去。
錘吧!錘吧!
最好将我錘到地府!去問問政德和興國事情的真相!
大李氏有沒有說謊?
沮渠牧犍到底是不是真兇?
孟王後失魂落魄地看着已經哭成淚人的李氏。
她還記得這女人被沮渠政德牽到她的面前,興奮地說自己要娶她時的情景。
那時候的她,有這麼妖冶嗎?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究竟是怎樣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