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我需要有含着花木蘭精魂之物。
”
昙無谶看向拓跋焘。
“精魂?”
拓跋焘皺眉。
“什麼合适?”
“頭發、血液都可以。
如果沒有,至親之人的心頭血也行。
”
“這容易,花木蘭的父母弟弟都在京中,我派人去傳!”
拓跋焘也是病急亂投醫,這事情太過古怪,他也隻能什麼招都試了,當下一邊去安排欽天監給寇謙之方便,一邊去命人帶花木托來。
兩人都答應全力以赴,拓跋焘身上事務繁忙,将他們交給趙常侍接待,便匆匆又趕往太極殿處理政事。
到了太極殿,小小的拓跋晃已經在殿門口等着了,他雖聽了政,但拓跋焘在宮中他卻不敢做任何決定,恭恭敬敬地過來求見拓跋焘,向他轉述朝堂上衆位大臣的建議。
這也是學習的一種,拓跋焘用這種方法教着兒子自己思考和判斷的能力。
拓跋焘見到兒子來了,大手一揮屏退了閑人,還算親近的領着兒子往殿裡走,一邊走一邊似是随口一般說道:“晃兒啊,你早晨起來可有覺得什麼古怪的地方沒有?”
“啊?父親所指的是?”
拓跋晃莫名其妙地問。
拓跋焘臉色微紅了紅,見殿外的宿衛都沒有偷聽,便壓低了聲音:“就是早上起來,有沒有覺得想尿尿啊?有沒有什麼奇怪的,比如變硬什麼的……”
拓跋晃臉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拓跋焘,裝作聽不懂一般反問:“父親早上起來不想尿尿嗎?”
“看樣子還沒有……”拓跋焘尴尬地捂了捂臉,“我在想什麼呢,晃兒才五歲,我也是太心急……”
拓跋晃看着拓跋焘,心中真是淚流滿面。
上輩子自己懂事的時候父親天天打仗,根本沒什麼時間好好交流,這輩子好不容易變了,有時間交流了,怎麼一句話都聽不懂了呢?
所以上輩子父子關系不好,是因為他理解能力讓人着急嗎?
“晃兒啊……”拓跋焘突然将一隻手搭在拓跋晃稚嫩的肩膀上。
“我們拓跋鮮卑普遍早婚,雖說五歲是早了點,我給你選個太子妃如何?”
“……啊?”
“這個人選吧,得比你打一些,否則等你能人事了,太子妃也不能生子,倒是浪費了元陽……咳咳,說不定我的皇孫就有了花木蘭的本事……咦?這麼說豈不是花木蘭的血脈?這……嘶……這也古怪……”
拓跋焘突然陷入混亂之中,滿嘴胡言亂語,直吓得拓跋晃看着拓跋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滿臉大汗。
‘到底誰跟父親說了什麼!我才五歲啊!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吧!’拓跋晃露出恐懼的表情,擡眼看向拓跋焘。
“獨孤家的女郎年紀是夠了了,唔,她姐姐是我的妃子,她要是我兒媳……唔,其實也行?要不然尉遲家的?好像脾氣不太好啊……”
拓跋焘摸了幾下臉,突然吐出一個名字來:“你覺得王家那個王慕雲怎麼樣?”
“您……您到底在說什麼啊!那不是阿姨嗎?”
大十五歲,您這是在想什麼呢!
“好像闾毗那個妹妹也不錯,叫什麼來着?月絲?月亮?”
“月牙……”
“咦?你記得?要不然就那個月牙吧!”
重來一次,他還是逃脫不了那些命運嗎?
“十歲就當阿爺,你可真有本事!”
“啧啧,看不出啊,太子殿下這等勇猛!”
“太子殿下可有什麼生子的秘方?”
拓跋晃突然覺得頭暈目眩。
“晃兒,晃兒你别吓阿爺,你怎麼翻白眼了?來人啊!傳禦醫!傳禦醫!”
***
迎面而來的石頭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已經到了賀穆蘭無法避開的地步。
身後是狂奔着下山的越影和拓跋焘,前面是很可能瞬間碾過所有人的巨石,賀穆蘭心中估摸着自己本來就活不了多久,不如拼上一回,也算是死的有些價值。
既然避無可避,不如迎難而上!
轟!
賀穆蘭運足了全身的力氣,用肩膀抵住了那塊圓石,拼命讓它停上一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一次死在馬下的噩夢又重新降臨,巨大的擠壓感和馬上粉身碎骨的強烈預感襲上她的心頭,她隻覺得右邊的肩膀突然痛到了極點,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幽幽的歎氣之聲……
“哎,又是如此。
”
那聲音如此蒼老,如此疲憊,直聽得賀穆蘭連自己在擋着巨石都快忘了。
就在這個時候,面前的巨石和一起猶如鏡花雪月般一下子破裂,賀穆蘭隻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失重一般落了下去,一直落一直落……
也不知落了多久,那一聲歎氣再次響起,近的就在耳邊一般。
等等?
近在耳邊?
賀穆蘭甩了甩自己的頭,強忍住嘔吐感張開了眼。
高高的登天台,寬廣無邊的殿堂,滿是符篆符箓的道幡……
不是靜輪天宮,又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