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的膏粱子弟。
太子身邊就沒一個好的,全天下的窩囊廢怎麼都聚集在長安,個個打扮的油光水滑,肚子裡全是草。
想起前段時間父皇要把自己嫁給長平郡公張亮的次子就怒不可遏,那是一個怎樣的混蛋啊!人長得醜也就算了,塗脂抹粉頭上還插一隻碗口大的絹花,一張口就醜态百出。
父皇都氣樂了。
一首《關雎》背得磕磕巴巴,城南五糧倉的粟米都算不整齊,這樣的草包還硬說自己是馬上将軍,騎在馬上晃晃悠悠,自己用石子驚了一下馬,就抱着馬脖子哭爹喊娘。
父皇看來真的讨厭自己,随便找一個人就要把自己嫁掉。
正在她自哀自憐之時,小鈴铛跑了過來,她今天被借到聽濤館聽差,聽說是要伺候兩個新來的學子,這皇宮裡隻有自己的丫鬟被借來借去,自己不許,架不住母親苦苦的哀求,唉!苦了小鈴铛了。
“小姐小姐,我回來了,”梳着宮女發式的小鈴铛歡叫着推開窗戶,屋外的陽光灑在李安瀾的身上,一下子就驅散了她心中的陰霾。
小鈴铛是一個徹底的樂天派,從不知憂愁為何物,見小姐在看她,就從懷裡掏出一個荷葉包,小心的打開,裡面是一隻油黃的雞腿,她把雞腿遞給小姐:“小姐,快吃啊,這是我今天從一個傻相公飯盤裡撕下來的,他都沒有發現,味道可好了。
”
李安瀾心中一陣陣泛酸,自己乃是堂堂長公主,就是因為母親身份低下才會被人遺忘一十二年,如今到了皇宮因為自己不滿父皇忘記了自己,不想向他投降,就落得個自食其力的地步。
平日裡連肉食都少見。
小鈴铛吞咽口水的樣子讓她倍感凄涼。
她撕下一條雞肉放嘴裡慢慢嚼,仿佛要把那條肉裡所有的東西都要咽下去,把剩下的雞肉給了小鈴铛:“我有這點就夠了,這幾日沒什麼胃口,你把剩下的都吃了吧。
”
小鈴铛想都不想就接過來,大口大口的咬起來,肉吃完了,美滋滋的吸允着雞骨頭,發出滋滋的聲音,似乎非常享受。
“鈴铛啊!那個傻相公叫什麼名字?”
“聽說叫雲烨,是一位侯爺,我就是從他的飯盤裡撕得雞腿,他人很風趣,沒了雞腿,就喝了一大碗蘿蔔湯,剩下的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