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人身上,沒有因為什麼動靜就回過頭來。
為醫首先要冷靜、穩健,不愧是楊家出來的人。
濟家能将醫術一直傳下去,也是常常這樣教谕子孫。
“濟先生,”楊茉回過頭來,“能否請您幫忙一起将病人胸中的惡血引出來。
”她一直在思量怎麼和古代外科郎中說法。
她要救人不能一意孤行,要有足夠的理由讓大家一起幫忙。
将胸中惡血引出?這種方法他從來沒聽說過。
濟子篆皺起眉頭。
“楊大小姐還是要在病人身上動刀。
”
“紮破身體竟然能治病?”
“怎麼不能,”楊茉低聲道。
“若疾發結于内,針藥所不能及者,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即醉無所覺,因刳破腹背。
或在腸胃,則斷截湔洗。
除去疾穢,既而縫合,傅以神膏。
四五日創愈,一月之間皆平複。
這是史書記載的,現在不過是将惡血引出來。
”
這些東西大家都聽過,雖然平日裡以此來鞭策自己,說不得将來能做成那樣的神醫,可是誰都懷疑,那些不過是前人誇大其詞,否則具體如何實施怎麼沒有記載。
“那是書上寫的,現在是人命關天,豈能這樣輕易妄為。
”
楊茉轉頭看向那說話的郎中,“先生說,現在可有别的法子。
”
楊蟠已經成了這副模樣,不治就是死。
濟子篆靜靜地聽着,忽然擡起頭,“楊大小姐說要怎麼排惡血?”
楊茉的眼睛落在楊蟠身上,楊蟠掙紮漸微弱,“先生可有外科用的器具?”
濟子篆思量片刻,看向徒弟,“将器具拿出來。
”
方正的木盒打開,楊茉低頭看過去,大大小小的刀子好幾種,還有竹闆、鈎子、鑷子看起來和現代用的不同,但是做的十分精巧,尤其是其中一把刀子,看起來和現代的手術刀有異曲同工之妙,沒想到古代竟有這樣好的器具。
“楊少爺不喘氣了。
”大家将目光放在濟子篆這邊,還是伺候的下人提醒衆人。
“可都是煮沸過的?”楊茉忙問濟子篆。
“那是自然。
”
聽得這話,楊茉擡起頭看向濟子篆,“不能再耽擱,請濟先生幫忙。
”
将其他郎中請出門,楊茉吩咐沈微言,“将楊少爺身上穿的袍子脫下來。
”為了不讓大家覺得她驚世駭俗,楊茉指着楊蟠左肋的位置,“用穿心蓮水擦幹淨這裡,将剛才煮好的軟布鋪在這裡,露出一個拳頭大的位置,再喊我過來,要快些。
”
沈微言應一聲,楊茉走到屏風後等着。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楊茉閉上眼睛将學過的東西重新溫習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