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孫蔣初識的時間,如黎東方在《蔣公介石序傳》中說:
蔣公在光緒三十四年加入同盟會,到了宣統二年六月中旬才有機會與國父在日本見面。
原因是,國父在光緒三十二年二月十七日,便已經被日本政府強迫出境,到了宣統二年六月才能夠再來。
在光緒三十四年介紹蔣公加入同盟會的是先烈陳其美。
在宣統二年六月間介紹他谒見國父的,也是先烈陳其美。
國父看到蔣公,十分欣慰;當時在同盟會同志之中,軍事專門人才極少。
國父和蔣公談了很久,談到具體的革命方略與軍事計劃。
其後,陳先烈告訴國父說,蔣公不僅是一位卓越的軍事學者,而且言語踏實,見解透辟,一定能成為“革命實行家”。
是同盟會“真正需要的人物”。
(頁二十七)
黎東方的“國父”,就是孫中山。
孫于一九〇七年被日本政府強迫出境,那是光緒三十三年,不是三十二年。
至于宣統二年(一九一〇)六月,蔣經陳介紹,與孫在東京初識,以及孫慧眼識蔣等等,都是照錄國民黨官方的說法,目的為使兩雄愈早相見愈好,以便建立革命法統相繼。
黎東方的說法還算含蓄的,貝華主編的《蔣介石全集》中的《蔣介石先生傳略》中,竟謂陳在孫面前,盛稱蔣,以至于孫在東京,“欣然欲往晤”,最後總算陳其美說他是晚輩,還是請他去看孫中山,于是蔣介石“衣士官學校制服”(按蔣介石并沒進過士官學校,詳見李敖在《千秋評論》第四十九期所寫的《蔣介石是日本士官學校畢業的嗎?》一文),“意态雄越,垂手立于總理前”,孫中山“瞪目注視者良久”,乃大喜贊歎,“相與暢論時政,夜深不忍别”。
後來任何計劃,都要先問蔣介石雲雲。
董顯光的英文本《蔣介石傳》,更說“兩雄相見”場面,恨無藝術家在場傳真,而孫居然說出蔣介石是“我們革命的英雄”(theher〇〇f〇urrev〇luti〇n)(頁十三)之言。
鄧文儀的《蔣主席》一書,更加錦上添花,于“兩雄”東京相見一幕,花樣又翻新,借孫中山之口,說出“這個士官學生,将來一定是黨裡了不得的人才”,不知蔣介石根本沒有進過日本士官學校。
其實蔣介石絕對不可能于一九一〇年或一九〇九年見到孫中山。
關于一九〇九年說法(就是吳敬恒、陳布雷兩人的說法),其實不攻自破,因為一九〇九年全年,照《國父年譜》(增訂本),孫中山根本沒到過日本,既然沒到過日本,則蔣介石在日本見了孫中山之說,自然無法成立!至于一九一〇年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