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是:
南京既破,黃興遽被舉為大元帥,浙軍不平,反對甚烈,卒以黎元洪為大元帥,黃興為副元帥,外人頗有疑陶君嗾動軍隊為此者。
滬都督陳其美嘗與浙軍參謀呂公望言,謂緻意煥卿勿再多事,多事即以陶駿保為例。
陶駿保是被同盟會槍殺的光複會軍官,在刺陶之前,已對陶有所警告。
太炎述此時,呂公望尚在,絕不可能是空穴之風。
何況在魏蘭的《陶煥卿先生行述》中也提到:
當其時,上海謠傳已有陳其美欲刺先生之說,先生不以為真。
王文慶在南京緻書先生,謂得确實消息,先生在滬大不利,先生始避之于客利旅館。
(頁四三六)
可見殺陶已醞釀多時,而且“确實消息”來自南京!
……
陶成章也知道危險,所以才移居到廣慈醫院,即使給他的妻子寫信,也十分隐秘。
現存一封十一月十一日(陰曆)的短箋,成為絕筆:
弟現移居金神父路,在南徐家彙路相近,廣慈醫院,頭等房間第六号。
此地僻靜,晚間來看不便。
如來看視弟,可在上午八九點鐘後,下午四點鐘前,此上小雲姊鑒。
從弟東生白十一月十一日
小雲即孫曉雲,陶成章的太太,一九O九年在日本結婚。
東生為陶成章的化名,曾用起東筆名故。
成章死後,有遺腹子,即陶珍(本生)。
……
蔣介石為了将“刺陶”合理化、合法化,一口咬定陶是“叛徒”、是“假革命”,然而臨時大總統孫中山于刺陶之翌日(元月十五日),即緻電陳其美:
萬急,滬軍陳都督鑒:閱報載光複軍司令陶成章君,于元月十四号上午兩點鐘,在上海法租界廣慈醫院被人暗刺,槍中頸、腹部,兇手逃走,陶君遂于是日身死,不勝駭異。
陶君抱革命宗旨十有餘年,奔走運動,不遺餘力,光複之際,陶君實有巨功,猝遭慘禍,可為我民國前途痛悼。
法界咫尺在滬,豈容不軌橫行,賊我良士。
即由滬督嚴速究緝,務令兇徒就獲,明正其罪,以慰陶君之靈,洩天下之憤。
切切。
總統孫文。
(初見一九一二年一月十七日上海《民立報》,收入(孫中山全集》第二卷,頁二十三)
孫中山明言,陶成章于革命有“巨功”,謂刺陶乃“不勝駭異”、“賊我良士”,并“即由滬督嚴速究緝”,結果如何呢?不了了之!陳其美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