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把他同莊之盤龃龉情形告訴我。
我以事既辦妥,應請莊退兵。
莊到大東後,蔣說預備給周駿彥萬把塊錢,同時給莊之盤幾千塊錢。
正在這時,邵力子為了《民國日報》也到大東旅館來分了幾千元。
其餘四萬多元的錢都在蔣手,不僅對我什麼也不提,而且蔣趁送客之便,一溜就離開了大東。
第二天,莊來告我說,蔣介石已密同周駿彥等去廣東了。
看了這段文字,蔣介石“瑞元無賴”的流氓性格,可真躍然紙上。
魏伯桢回憶中提到的葉琢堂,是蔣介石的奉化同鄉,據祝世康《關于國民黨官僚資本的見聞》(《文史資料選輯》第十一輯)所述:“葉琢堂不僅是蔣介石的奉化同鄉,蔣在上海交易所裡跑進跑出,也是通過他的關系。
蔣在交易所裡失敗時,生活一度窮困潦倒,常常向葉琢堂告貸。
每當交易所散場後,總可在葉家看到蔣。
葉同朋友打牌時,蔣老是畢恭畢敬地站在背後,有時還替葉端茶拿煙,伺候客人。
葉也以對待學徒的态度對蔣。
使喚蔣時就叫‘阿瑞’(蔣的乳名)。
蔣到廣東投奔孫中山先生時,葉還贈送了三百元旅費。
由于蔣葉有這一段曆史,蔣就把葉看成一個生死患難的恩人。
”可見蔣介石在去廣東前頗為狼狽。
可怪的是,在流出的這一時期欽定史料中,對蔣介石開号子、炒股票之事,都諱莫如深,《民國十五年以前之蔣介石先生》在一九二一年一月十日條下收入《與張人傑書》,原文在“七日教言,領悉一是”與“關于弟以後之處世行事,請兄随時指教”之間,加上删節号,經查原文删去的,正是“代認恒泰股份,甚感!請為簽字”十二個字!顯然居心隐瞞炒股票這一段曆史,顯然認為“偉大領袖”有此洋場逐利行徑,實在不夠體面也。
這種欽定的書,固然頁頁都是救國救民的革命大業,但不經意間,仍可找出蔣介石怠于革命的成分。
例如該書同年同月二十日條下《附節戴傳賢書》中,就洩漏了當戴季陶勸他南下時候,他不但盛怒,還說出“促我出去做事,是促我之壽命”之言,可見他在上海牟利心切、樂不思粵,什麼孫中山、什麼革命,在号子股票當前,又算什麼啊?直到最後玩票成空,才不得已投奔老孫、革他一命去也。
至于開号子、炒股票這兩三年的大量盈餘怎麼朋分的,也是天知道。
據單行本《陳果夫年譜》一九二O年《先生二十九歲》條下:
秋,國父為籌措革命經費,策動創設上海證券物品交易所,參與籌劃者,有蔣公及張靜江(人傑)、戴季陶(傳賢)諸先生。
蔣公囑先生組織茂新号,擔任五十四号經紀人,以其盈餘為救濟革命先烈遺族之用。
事實上,有否“救濟革命先烈遺族”,也無從征信。
據與先烈之一林覺民遺族相識的王翼樟(小癡)面告李敖:林覺民的遺族,竟有餓死的慘劇發生!先烈又算老幾啊?
《伊索寓言》中有一體例,就是故事講完了,加上尾巴為讀者上一課、加上一條“教訓”。
蔣介石從開号子、炒股票到搞革命的故事,給人們的“教訓”是:人大可以去開号子、炒股票:成功了,可做資本家;失敗了,可做政治家。
成功了,可做商場大亨;失敗了,可做“民族救星”。
——成敗之妙,原來如此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