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野的真正原因。
接着蔣介石又在宣言中說:
幸賴主義之照臨、同志之用命,曾不數月,湘、鄂、贛、閩全告複,此非中正所敢貪天之功,實中央執委會付托之專,用能集中号令,團結内部,不虞牽制,以克奏斯績也。
何圖包孕本黨之共産黨徒,奉鮑羅廷之發縱指示,造作種種蜚語,提出軍閥、獨裁等口号,冀直接打倒中正,間接打倒國民革命。
而本黨本軍之一部分同志,不悟其奸,竟被所惑,遂以為中正有企圖軍閥及個人獨裁之傾向。
(《總統蔣公思想言論總集)第三十卷,頁五十三)
由此可見,他于下野前夕,已想改寫曆史。
他說“非敢貪天之功”,實把“克奏斯績”之戰功,歸諸于己。
其實湘、鄂之戰,戰功屬李宗仁、唐生智,底定江南的首功是白崇禧,蔣僅具總司令之名,并無直接關系,而他親自指揮的南昌之戰與徐州一役,卻是整個北伐戰争中最最慘敗的兩次。
他之下台亦即因徐州喪師的後遺症,竟以“克奏斯績”來掩飾。
此時武漢已分共,他仍以反共來轉移視聽。
他痛罵鮑羅廷,但若非鮑助孫中山改組、若無俄援,廣州革命根據地何從建立?北伐何從開始?若非中共大搞群衆運動,何能四處響應,不數月而達京滬?他為了掩蓋“兔死狗烹”之事實,竟反咬共黨一口,予其清黨以合理化,并以“打倒中正”與“打倒國民革命”混為一談,且故意颠倒“打倒中正”之因果關系。
至于其“個人獨裁之傾向”,在當時即未彰著,亦為其後來行事所證實,還不止是“傾向”而已,日益見諸具體行動矣。
他最後要求“武漢同志克期聯袂遷移來甯,共同集合于南京,而謀黨國大政之進行”(同上,頁五十六),則不得不承認武漢中央為正統,由漢遷甯,其自立之南京政府自須撤銷後并入。
他于發表此宣言之後,又于八月十九日發電辭總司令職權。
但他并非真正歸隐鄉裡,實繼續在幕後策動,并于離甯前便已安排親信姚琮的警衛師與孫星環的憲兵團,駐守南京城,以及密令何應欽掌握其嫡系部隊,其伺機再起的意圖已十分明顯。
既欲再起,時局不能搞得太糜爛,否則覆巢之下無完卵。
李宗仁終于八月底九月初赢得栖霞龍潭之役,擊潰孫傳芳意圖南渡之師。
但龍潭之戰是險勝。
若失敗,南京固不守,整個江南亦難保,就可到全局潰敗的地步。
李宗仁指出,緊要關頭偶然發現何應欽想收兵保存實力,幸及時制止。
(見《李宗仁回憶錄》,頁三三五至三三六)何若無蔣命,何能出此?但同時蔣亦雅不欲時局太穩定,讓汪精衛遷都成功,統一黨權,否則将扼殺再出之身價。
總之,蔣介石的如意算盤是,借下野以金蟬脫殼,然後見機效“哪吒鬧海”,于政潮疊起中脫穎而出,造成“斯人不出奈天下何”的局面,以達到集大權于一身的目标。
蔣介石下野後,李宗仁即于一九二七年八月十六日電告汪精衛,請将武漢中央政府盡快遷往南京,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