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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金陵夢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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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二、三六七至三九九)于是,豪奴欺猢犬的情況,便有趣地發生。

    一九六八年三月,保密局的後身情報局秘密出版了《行健月刊》,第一二八期中有這樣幾段,寫一九二八年戴笠的地位: 戴先生常一大早出門,有時半夜三更才回來,一回來徐亮便手忙腳亂,因為戴先生這時便将他在外面所搜集到的一些情報資料,指示徐亮即刻撰成報告,經過戴先生核閱後,再由徐亮在燈下謄繕正楷,而戴先生便在核稿完畢才去睡覺,天還不亮又得起床,拿着徐亮寫好的報告匆匆出門而去。

     那時候,領袖的官邸在中山門外的陵園,戴先生摸黑出門,到陵園實在有一段很長的路程,如果身上有錢時,便花三塊大洋坐部出租汽車趕去,要是沒有錢的話,便得徒步前往,風雨冰雪一概無阻。

    到領袖官邸去送報告是很不簡單的事情,當時的那位侍衛長尤其對戴先生大不高興,曾命令警衛人員不準戴先生進出官邸,但是戴先生照樣進出不誤。

    有一次,戴先生正陪着一個人到官邱去晉谒領袖,出來的時候,在大門口正好遇到侍衛長,當時侍衛長指着戴先生忿然罵道:“……戴某人你下次再來時,我一定非關起你不可……”但是戴先生卻不做一聲,默默而去。

     這有趣的故事,活生生地顯示給我們:特務在蔣介石的統治網中,地位其實低下得很。

    (另一有趣的故事是沈醉所說戴笠當年隻能攔蔣介石汽車以遞報告的事。

    喬家才《再為戴笠辯誣》卻說不是攔汽車而是等蔣介石下汽車。

    “當時總司令的侍衛長是王世和,王不讓他晉谒總司令,也不給他轉呈報告。

    他不得已,才等候總司令下汽車時,跑步去呈上報告,這是他公開對人講過的,絕不是攔汽車。

    ”但是,縱使不攔,也還是低下得很吧?) 《行健月刊》第一二八期中又有這樣的标語: 秉承領袖意旨;體念領袖苦心。

     做領袖的耳目;做領袖的手足。

     做“耳目”是真的,做“手足”就未免自擡身價了。

     特務是主子的“耳目”,猶如工具,任人使喚,其性質也固賤。

    相反的,主子則必須尊貴,甚至還要神化。

    根據黃埔一期的蘇文欽的回憶,蔣介石在黃埔軍校當校長,就“最喜歡别人把他看作神聖一般,對他谄媚逢迎”。

    而且,每日三餐都與本校官佐在一個餐廳用膳,同起同坐。

    蔣到,大家起立;蔣坐下,大家才敢坐下。

    蔣動筷,大家才敢動筷;蔣吃罷停筷,大家亦必停筷。

    蔣離開餐廳,大家又必起立注目恭送。

    (見《我在蔣介石身邊的點滴回憶》,頁二二四) 蘇文欽還指出,蔣介石與陳潔如所住的寝室及其個人的辦公室也布置得很有神秘感,而且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一九二五年在汕頭、一九二六年在南昌,一九二七年以後,權力愈增,神秘性愈高。

    神秘使要人莫測高深,教人敬畏。

    據曾任北伐軍總司令部衛士大隊長宓熙說,蔣在廣州時就有一排人當保镖,東征後擴編為衛士連,宓熙就是連長,“平常蔣介石出入行動,都由我帶一個班長和一班衛士随從,在東山住的時候,也是如此。

    ”(宓熙《我在蔣介石身邊的時候》,頁二四八) 我們偶然在澳大利亞發現一本一九二七年出版,用章回體寫的《新出偉人演義:蔣介石曆史》,作者署名粵人陳國時,把蔣寫得神乎其神,說孫中山是中國的大偉人,“一手劈開新世界”,而那個小英雄就是“本書上的主人翁,打敗至今最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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