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
在良村的旅長張銮紹被擊斃,消滅了一個團,三千餘人被俘,繳獲槍炮馬匹更多。
之後,朱毛又令一軍佯攻龍崗,實際率主力東進,包圍黃陂,與左翼第三軍團朱紹良的毛炳文師對壘。
七日午時,紅三軍彭德懷和紅四軍林彪冒大雨集中火力猛攻,突入黃陂,殲敵三個團後,師長毛炳文于午後三時向甯都方向突圍而去。
八月中旬,朱毛又以紅十二軍引走衛立煌、趙觀濤、陳誠諸部,使紅軍主力得以在白石與楓邊地區整休,以逸待勞。
是年九月初,兩廣異動,兵指衡陽,朱毛乘機殲滅蔣鼎文的一個旅于老營盤,擊敗蔡廷锴的一個團于高興圩、一個師于方石嶺。
及九一八事變發生,蔣介石不得不接受敗績而收場。
此役動員三十萬人,進入贛南蘇區,跑上千裡路,周旋四十餘日,不僅沒有捕捉到紅軍的主力,而且又是損兵折将。
何況蔣介石親自督師,并侈言“剿匪任務約月内可完”(見蔣一九三一年七月十九日複福建省主席楊樹莊電)、“預計本月可全部殲滅”。
(見蔣介石同年七月二十三日《剿匪宣言》)結果又落此慘敗,真是顔面何存?紅軍方面雖有紅三軍軍長黃公略被飛機炸死,士兵傷亡約六千人,但斬獲甚多,除獲得大量人員與武器外,中央蘇區擴張為二十一縣連成一體的贛南、閩西地盤,面積達五萬平方公裡,人口約二百五十萬人,已成局部燎原之勢。
剿“匪”變成煽風,愈扇火勢愈大。
九一八之後,蔣介石不肯抗日,反而仍要繼續内戰,名之曰“攘外必先安内”,哪有把國力消耗于内戰之後,更有力量攘外之理?自然引起公憤與黨争,逼蔣第二次下野。
複出之後,弄到淞滬停戰協議,仍然打出“攘外必先安内”的旗幟(見《國聞周報》第九卷第二十期),積極組織第四次圍剿,規模更大、範圍更廣,然難度也增一成,蔣介石必須在全國抗日怒潮中,強行剿“匪”!同年十二月十四日,駐守甯都的一萬七千名官兵,因不準北上抗日,徑自投共去也。
蔣介石雖然繼續稱共為“匪”,但已不敢小視,實已把數萬紅軍當作大敵,動員數十萬衆。
為了應付浩大的軍費,還向美國政府借得一千二百萬美元的小麥貸款。
這一次,他決定對贛南中央蘇區先采守勢,于一九三二年五月二十三日,出任“鄂豫皖三省剿匪總司令”,欲先鏟除這三個省份的中共革命根據地。
他以武漢為總司令部,分左、中、右三路軍,自兼中軍,以劉峙為副,何成濬指揮左路,副總司令李濟深兼右路,以王均為副。
在戰略上,提出“七分政治、三分軍事”的口号,即令地方厲行保甲連坐之法;在戰術上,“先肅清鄂中與鄂西之匪,再剿豫皖。
”(見蔣介石一九三二年六月八日緻朱培德、李濟深電)
蔣總司令于六月二十八日抵武漢部署,七月二日,召集湖北省政府委員,要他們注意守土責任,要求各縣長應具與城共存亡的決心。
翌日又召見湖北士紳,征詢意見。
七月十二日,親自主持全省縣長會議,做長篇訓話,“希望湖北最近能剿滅赤匪,并且今後要做一個模範省”,要“剿滅赤匪”,須注意地方人民的力量(這一點很可能是外國顧問教他的),以及要效法曾國藩、胡林翼的精神(這一點絕對是他自己的)。
(參閱《蔣總統秘錄》,頁一九九)
此次圍剿的軍事行動,自一九三二年七月上旬陸續開始。
先以數十萬大軍進攻鄂豫皖三省交界地區,七裡坪一戰,蔣于八月二十日緻王均電曰:“據俘匪供稱,幾乎喪失十之七八,是靠不住的,因據紅四方面軍俘虜蔣軍一軍官說,此戰國民黨有六名團長陣亡,傷亡一百二十餘名(見李新等主編《中國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通史》第二卷,頁一九八),可謂雙方各有傷亡。
不過,張國焘指揮的紅四方面軍的确于七裡坪戰後準備撤退,于十月間率主力經豫陝入川。
主力既撤,洪湖區的紅三軍也被迫轉戰于襄北、豫南、陝南,進占湘鄂邊區,再轉移到黔東打遊擊。
蔣介石對這一仗十分滿意,不僅驅走了紅軍,而且解除了蘇區對武漢的包圍形勢。
他高興地把新集縣改名為經扶(劉峙号)縣、金家寨改稱(衛)立煌縣,并于九月二十二日向國府主席林森報告戰果說:
金家寨已克,長江北岸赤匪不難根本肅清。
刻來廬山準備清剿江西殘匪,期得早日平定,以慰念。
(見《中華民國重要史料初編——對日抗戰時期》緒編(二),頁三八八)
所謂“江西殘匪”,即贛南中央蘇區,這是蔣介石的下一個步驟。
此役總部仍然設在南昌。
在發動之前,已做了政治性的“清剿”,諸如開築公路、構築碉堡、興辦保甲、封鎖蘇區等等。
圍剿的軍事行動則分中路陳誠、左路蔡廷锴、右路餘漢謀。
蔣介石此時受到抗日的壓力愈來愈大,而日本卻不肯放緩腳步,步步進逼,使他更加迫切地想要盡速“肅清殘匪”。
在他的邏輯裡,“剿匪”成為抗日的先決條件。
(參閱《蔣總統秘錄》,頁一OO一)在積極推動下,陳誠率主力中路軍于一九三三年一月一日開始進攻,由贛北南犯,左路軍負責肅清閩北,右路軍負責清剿閩贛粵三省邊境。
蔣本人又自南京前往南昌督饬,于一月三十日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