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置我國存亡于不顧,至可痛惜也?選”可見和談拖了那麼久,完全是由于杜魯門與馬歇爾的壓力,否則老蔣早開打了。
蔣介石對打内戰如此有信心,主要是隻見“軍事硬體”的精銳,未暇細檢其軍隊“軟件”的窳敗。
早在抗戰期間,随着美援的增加,國民黨軍隊的作戰能力反而下降,原因是高級軍官沒有鬥志,甚至沉湎于女色、賭博與走私,而士兵們由征召甚至拉夫而來,訓練時間既短又馬虎,夥食和醫療條件更差,往往必須忍受饑寒與疾病,對傷兵的處理也極草率與不人道。
(參閱易勞逸《毀滅的種子》,第六章)著名美國記者報道說,國民黨軍官把士兵視若動物,任意毆打、處罰、甚至殺害。
(見WhiteandJacoby,hunderOutofChina,P.140),美軍顧問團也認為中國士兵的體質與營養均差。
(Barrett,DixieMission,P.60)這種情況至抗戰勝利并未見改善,這樣子的軍隊又何來士氣與戰鬥力之可言?
國民黨軍官的貪污腐敗,在外國記者筆下,幾乎是衆口一詞,似乎是隻憑印象,沒有實據。
我們在此且舉一個極具權威性實據的個例,軍統頭子戴笠墜機身亡後,唐縱發現“雨農在神仙洞街之房屋,壯麗雄偉”,又發現“雨農兄在時有黃金千餘條(或兩),美鈔十餘萬元”。
(見《在蔣介石身邊八年》,頁六O四、六O八)戴笠是蔣介石最信任當紅的大特務,聚橫财如此,上行下效,可見一斑。
抗戰勝利後接收成為劫收,五子登科,亦就不足為奇了。
更糟糕的是,腐敗的軍隊早已失去民心,而得民心者始能得天下。
唐縱又在日記中有一葉知秋式的透露:
第九軍自西北開赴貴州增援,步行已二月,人困馬乏,多數士兵患病,足破流血。
沿途所見,部隊尚未進城,全城店鋪打烊,戶戶關門。
軍中所攜鍋竈有限,茶水粥飯,供應全成問題。
黑夜無處客身,每在街頭露宿,至壁山,始發棉上衣。
彼等認為士氣低落之原因,由于軍民脫節、軍政脫節、官兵脫節。
彼等以河南戰役及此番行軍之經驗,深感老百姓已拒彼等于數千裡之外。
(同書,頁四七七)
蔣介石罵别人“共匪”,而自己的軍隊被老百姓視若盜匪,未進城已“店鋪打烊”、“戶戶關門”?選軍統大将唐縱總不至于造自己人的謠吧?選
當年蔣介石江西“剿匪”,以十倍之衆,打不赢毛澤東,屢敗者四,最後博古、李德插上一腳,毛澤東無用武之權,使蔣第五次圍剿得逞。
也許毛也不能挽救此敗,然而毛竟将慘敗的“流竄”轉變為勝利的“長征”,敗而不潰、退而不亂,又重新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