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什麼呢?
事實上,蔣介石正是如此。
問題比較複雜的是,他在死要面子之時,對日本又總是一攤媚骨。
抗戰以前的不必論,抗戰期間的也不必論,光看抗戰勝利後的一些雨絲風片,就令人歎為觀止矣?選以他對日本頭号戰犯——派遣軍總司令岡村甯次為例。
岡村甯次以侵略中國總司令之尊,怎麼可以被判無罪呢?可是蔣介石硬要判他無罪?選不但要判他無罪,甚至在受降典禮前,把降書内容先給他過目,還“打派司”叫他不必當場獻出軍刀。
另外還特别召見他,問他“貴官健康如何?生活上如有不便之處,希勿客氣的告訴我或何總司令”。
最後,當蔣介石兵敗下野,李宗仁接班,下令逮捕岡村甯次時,岡村甯次還得蔣介石之蔭命,快速潛歸日本。
蔣介石這種“供應之服務之利益”,倒真是名副其實的“服務賠償”呢?選隻可惜竟是戰勝者幹出來孝敬戰敗者的?選
跟蔣介石媚骨相伯仲的,是他的私心。
……蔣廷黻後來論斷說:“個人盡管愛國,但一旦加入政權的争奪,免不了隻顧目的,不擇手段……這樣的争奪,久延下去,國家将賣盡了。
”蔣介石從“以德報怨”到“放棄賠償”,除了對日本的媚骨外,為了保住他的政權,因而私心泛濫,一再喪權辱國而不惜,也是主要原因。
蔣介石的不幸是他遇人不淑,對象總是無情無義的日本人,結果縱然一身媚骨,卻未能免于被出賣,一九七二年九月,日本外相大平正芳在承認中共時表示:“《中日和約》已失去了它的意義,業已終了。
”消息傳來,蔣介石灰頭土臉可想而知也。
最谑畫的是,在蔣介石死後,日本人又公布了《中日和約》的秘密文件,進一步出了蔣介石的東洋相。
《中日和約》簽訂之前,張群對日本代表談話,說:“在中日戰争之前,我們竭力消弭戰禍,惜無所成。
在日本投降,戰争結束之後,我們但有悲哀警惕之懷,從未以戰勝國自居。
”好個“從未以戰勝國自居”?選如今戰敗國在《中日和約》上無異是一個戰勝國了,看到“中華民國”外交部這一密件(《中日和約簽訂後各國之反應》,一九五二年五月十日),怎不令人浩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