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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毛病百出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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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克納馬拉和倫納德?伯恩斯坦經常陪伴她。

    哈萊克勳爵,在肯尼迪執政時期尚未授勳,曾以其原名戴維?奧姆斯比-戈爾的身份擔任英國駐美大使,這時是個鳏夫。

    新聞界暗示,他可能成為傑基的新丈夫。

    電影雜志則提出一個上了年紀的希臘船舶大王,影迷們一笑置之。

     1968年10月17日,他們不再發笑了。

    傑基的母親那一天宣布:“我的女兒約翰?肯尼迪夫人打算嫁給亞裡斯多德?奧納西斯先生”——就是那位上了年紀的船舶大王。

    奧納西斯是一個士麥拿煙草商的兒子,他積累起來的财産估計有5億美元,其中有100艘船、奧林匹克航空公司、幾家公司、一艘長325英尺的遊艇“克裡斯蒂娜”号,以及希臘的斯科皮奧斯島。

    那些相信這個消息的人(他們并不認為是新娘的母親發了瘋,也不認為她所宣布的實際是個荒謬的笑話而已)紛紛議論送什麼東西給這對新人。

    紐約證券交易所、泰姬陵、“伊麗莎白女王二世”号和德?比爾斯鑽石礦等都在建議之内。

     “傑基,你怎麼能這樣呢?”《斯德哥爾摩快報》的标題這樣問道。

    奧納西斯比她矮兩英寸,比她大23歲或29歲(看你相信一般所說他的兩個生日中的哪一個了),完全可以當她的父親。

    此人離過婚,這就是說傑基不能指望得到教堂的祝福。

    尤其糟糕的是,這位新郎完全缺乏社會善惡感,而這恰恰是肯尼迪信念的核心。

    他有一次講過,他關于完美家庭的想法就是生活在一個沒有稅收的國家裡。

    他的确在包括美國在内的幾個不同類型的國家裡都欠稅。

    “她是甯為醜惡财東而抛棄如意情郎了。

    ”一位肯尼迪任命的官員評論說。

    鮑勃?霍普說:“尼克松有一位希臘籍競選夥伴,于是人人都想要找一位。

    ”人們普通都說,要是鮑勃還活着,她是不會這麼幹的。

     婚禮是10月20日在斯科皮奧斯島上一個名叫小貞女的小教堂裡舉行的。

    郁金香花是由這位巨頭的私人噴氣式飛機從荷蘭運去的。

    新娘穿的是真正法國瓦郎西安刺繡。

    她的兩個孩子充當小伴童。

    新郎的子女們則是證婚人。

    希臘東正教婚禮儀式進行了45分鐘,接着新人從一隻聖餐杯中取用了聖餐,戴上了象征多子與純潔的檸檬花花環。

    吻過《新約全書》後,他們按照宗教儀式圍繞聖壇舞蹈一圈。

    随後,在那艘白色遊艇上舉行了宴會。

    希臘海軍和奧納西斯自己的巡邏艇把守住島嶼,不讓記者上岸。

    新郎送給新娘的禮物是一隻鑲着大紅寶石、周圍襯着一些大顆鑽石的戒指,以及配套耳環,價值120萬元。

     這隻是剛剛開始。

    據老資格的記者弗雷德?斯帕克斯說,這對夫婦頭一年一起花掉約兩千萬元,随後他們每周的開支仍然保持在38.4萬元上下。

    單是奧納西斯送給新娘的珠寶就值五百萬元。

    因為他一年賺的錢約達五千萬元,所以并沒有動他的老本。

    至于避開新聞界,可不那麼容易。

    當時這位肯尼迪夫人曾經同意在結婚前夕舉行一次記者招待會,在招待會上說:“我們希望在斯科皮奧斯島柏樹林中的小教堂裡安安靜靜地舉行婚禮,參加的隻是家裡人和孩子們。

    大家都明白,即使是有名的人,在出生、結婚、死亡這些人生最重要的時刻,他們内心的感情也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兩樣。

    ” 但是,記者們還是悄悄地追蹤他們。

    他們是新聞,必須報道。

    攝影記者就更糟糕,有位意大利攝影師竟設法利用望遠鏡頭照了她一張日光浴時的裸體像。

    但是,她受到的最大打擊還不是來自世俗的新聞界,而是來自梵蒂岡的《主日觀察家》周刊。

    這家雜志說她是“社會罪人”,并報道說将要禁止她參加教堂禮拜。

    在波士頓,樞機主教庫欣提出不同意見,說“隻有上帝才知道”誰有罪,誰沒有罪,他為“愛情、相互景仰和尊重”辯護。

    但是,梵蒂岡的教堂法學家卻堅持自己的主張。

    他們裁定,美國的第一個天主教總統的妻子同奧納西斯同床,這在上帝看來是亵渎行為。

     理查德?尼克松的第二次總統競選運動是2月間的新罕布什爾州納休阿開始的,當時他化名本傑旺?查普曼住在霍華德?約翰遜汽車旅店。

    随後不久,他的相片重又登上報紙頭版,假名不能再用;而當他在新罕布什爾州預選中獲得79%的票數時,他更成了共和黨競選的領先人物。

    此後,他競選接連取勝。

    喬治?羅姆尼說他自己是“硬被說服”去支持越南戰争的,因而早就被擊敗。

    納爾遜?洛克菲勒先退出了競選,然而在約翰遜宣布不參加競選後,他又回來了,但他這種反反複複的做法卻得罪了早先支持他的馬裡蘭州州長斯波羅?阿格紐。

     在尼克松選定阿格紐和他一道參加競選之前,阿格紐在他的本州外并不為人所知。

    他自己承認,他的名字“不是家喻戶曉的”。

    在他的名字被提到代表大會上以後幾小時,有個記者在亞特蘭大商業區把過往行人叫住,對他們說:“我要對諸位說出兩個詞,請你們告訴我是什麼意思。

    這兩個詞就是斯皮羅?阿格紐。

    ”一個亞特蘭大人回答說:“那是一種病的名稱。

    ”另一位說:“那是一種什麼蛋。

    ”第三個人的回答有一點沾邊:“他是擁有那家造船廠的希臘人。

    ” 《時代》周刊說阿格紐的鑒定書“不足以服人”,可是,尼克松卻對此留下深刻印象。

    尼克松需要一個甘居人下的競選夥伴,去起到他自己對艾森豪威爾所起的那種作用。

    阿格紐在競選中的對手,結果不是民主黨提名的副總統埃德蒙?馬斯基(緬因州參議員),而是一個第三黨候選人亞拉巴馬州州長喬治?華萊士,因而很難估計他對選民産生的影響。

    阿格紐痛斥“那些不懂得我們所說勤奮工作和愛國主義是什麼意思的冒牌知識分子”;華萊士則攻擊“削尖腦袋的”新聞記者、“下流的無政府主義者”以及“假知識分子”。

    華萊士說,如果警察“能夠把這個國家管上兩年左右,他們是能整頓好的”。

    與此同時,阿格紐在底特律大講:“如果你見過一個黑人居民區,那麼你就見到了所有的。

    ”阿格紐把一個美籍日本記者叫做“笨日本鬼子”,把波蘭人叫做“波蘭佬”。

    他的态度如此無禮,以緻有個示威的人舉着這樣的标語牌來歡迎他:“現在就道歉吧,斯皮羅,免得以後麻煩。

    ”有些示威的人拿來歡迎華萊士的标語是:“如果你曾喜歡希特勒,你就會愛上華萊士,華萊士是羅斯瑪麗的小寶貝。

    ” 競選失敗的人在運動開始的幾個星期所以那麼引人注目,原因之一是先行召開的共和黨代表大會氣氛十分沉悶。

    美聯社評論說:“理查德?尼克松在邁阿密海灘的冗長乏味的儀式中取得了勝利。

    ”白修德寫道:“濃厚的厭煩情緒籠罩着整個代表大會。

    ”合唱隊在歌唱,樂隊在演奏。

    約翰?韋恩興緻勃勃地朗讀了“我為什麼因做一個美國人而自豪”。

    支持尼克松的其他名人,阿爾特?林克萊特、康尼?弗朗西斯、帕特?布恩、勞倫斯?韋爾麥等,也都同樣打不起精神。

    那些政客的枯燥講話似乎沒有個完。

    惟一有意義的事情是在會外發生的。

    參議員愛德華?布魯克據說因是黑人受阻不能參加一次招待會。

    邁阿密的黑人騷動起來,電視廣播員說,有70名攜帶機槍的警察開進了騷動地點,後來有消息說打死了四個黑人。

    尼克松在黃色的便箋上潦草地寫成一篇不久他便将使之聞名全國的演講,其中号召恢複到美國過去那種“為夢想所鼓舞的上進精神”。

     根據美聯社報道,共和黨人采取的安全預防措施“在參加大會者的記憶中是最嚴密的”。

    第二個肯尼迪遭到暗殺吓壞了特工處,因為約翰遜當時曾經指示要該處負責一切重要候選人的安全。

    有的特工人員乘坐直升機在代表大會所在的城市上空飛來飛去。

    還有的帶着步槍和望遠鏡從屋頂上監視着熙來攘往的人群。

    由30人組成的一支防暴小隊在随時待命。

    1333名代表每次進入會場時,他們所攜紙袋和錢包都要受到檢查。

    有些民主黨人認為這做得太過分了。

    兩周後,他們自己的代表大會在芝加哥召開。

     後來在芝加哥發生的暴力行為并不是不可避免的,不過那裡确實存在着形成暴力行為的各種因素。

    結束越南戰争委員會前來嘲弄芝加哥警察,這個在戴維?德林傑領導下的龐大的組織負責協調八十多個和平團體的活動。

    嬉皮士、易皮士原文Yippie頭三個字母是YouthInternationalParty(青年國際黨)的詞頭字母,後面的pie是襲用Hippies(嬉皮士)一詞的後面部分。

    易皮士是1968年開始的美國青少年中的一部分人的松散組織,也可以說是持較激進觀點的嬉皮士。

    ——譯者、和平哨兵、麥卡錫的工作人員、幻想破滅的自由派,各色人等無不齊備,他們自己預言其總數将達到10萬人,要在代表大會會址國際圓形劇場外舉行示威遊行。

    市長理查德?戴利認真予以對待。

    他把整個芝加哥變成了兵營。

    圓形劇場周圍的下水道入口處都用瀝青封閉。

    會場四周樹起了七英尺高、頂端裝有刺鐵絲網的活動鐵栅欄。

    全市1.15萬名警察分兩班值勤,每班12小時,5500名國民警衛隊士兵整裝待發,按照白宮命令由得克薩斯州的胡德堡空運來的7500名美國陸軍部隊嚴陣以待。

    事先的估計和準備是過分了,結果前來同他們對峙的示威者隻有大約1萬~1.2萬人。

     在代表大會上(所有這一切全都為此),漢弗萊在第一次投票時就得到提名:麥卡錫和南達科他州的喬治?麥戈文遠遠落後于他。

    惟一真正的争論僅僅是如何在黨的政綱裡處理和平問題。

    兩者中,代表政府觀點的、有鷹派味道的政綱以15643/4票對10411/4票勝過帶鴿派味道的另一政綱。

    從這些數目字不難看出在戰争問題上黨内意見分歧之深刻。

    四年前,林登在一片歡呼聲中被提名,并且以壓倒優勢獲勝。

    這次芝加哥大會原是安排在他的60歲誕辰的那一周召開的(他的生日在星期二),而現在他連去都去不成了。

    特工處告訴他,那太危險。

     “停止戰争!”頂層樓座上的年輕人高聲喊叫。

    (第二天,發生了可笑的變化,市政府的雇員們占據了全部座位,他們揮動着寫有“我們熱愛戴利”的旗子。

    )不過,這一周最精彩的一幕,還是會議大廳内對于外面發生的事情的反應。

    代表們正從電視屏幕上觀看鬧市區發生的事,參議員阿貝?裡比科夫從主席台上看着下面離他15英尺遠的伊利諾伊州代表團,責備說:“在芝加哥街頭出現了蓋世太保的做法。

    ”戴利和他的助手們一齊站起來,揮動着拳頭,對他破口大罵(看電視的人從他們的口形能看出他們罵的什麼話),裡比科夫冷靜地說:“承認事實真不易啊。

    ” 當時發生的事情的全部實況弄不太清楚。

    如果這裡的警察像老密西校園裡的法警一樣勇敢和遵守紀律,那他們的行為本來是無可非議的。

    同時,應該公平地指出,他們當中有些人确實是弄得有點忍無可忍。

    後來,他們展示了從被捕人身上搜出來的一百多件武器,其中有大折刀、帶釘子的高爾夫球、嵌有釘子的短棍、頭上裝有刀片的球棒、混凝土塊和普通石頭。

     事情是8月3日也就是在大會開幕前的那個星期四開始發生的,地點就在主要候選人住的旅館的窗子下面。

    這一天,青年國際黨(易皮士)到達芝加哥,他們帶來一頭取名比加瑟少年的重125磅的豬,說這就是他們打算提名的總統候選人。

    這些易皮士和嬉皮士戴着念珠,穿着便鞋,留着胡子,招搖得很,他們在芝加哥北城的占地1185英畝的林肯公園安頓下來。

    整個周末,他們彈奏吉他,朗誦詩歌,發表演說。

    在星期六晚上11時宵禁的時候,有12人被捕,都沒有反抗。

    星期天,他們的人數已達兩千。

    下午5時,他們要求警察允許他們開一部卡車到公園裡,作音樂台使用,警察拒不同意。

    接着,警察把易皮士首領傑裡?魯賓抓了起來。

    群衆給激怒了,他們高喊:“混蛋,不,我們決不走!”他們學豬叫,又一齊喊“胡——胡——胡志明”。

    新左派的湯姆?海登向警官們解釋,說這後一句沒有任何意思,不過是學生們從德國開始的一種國際性的念誦罷了。

    警官們沒有理睬他。

    到宵禁時候,警官們揮舞着警棍沖過公園。

    星期一夜裡,他們又沖過一回,不過這次更兇猛一些。

    被趕出公園的示威者從北邊的馬路上跑掉了。

     星期二,有70個教士和牧師豎起一個十英尺高的十字架。

    示威者高唱《我們将戰勝》和《共和國戰鬥贊歌》等歌曲。

    這天晚上,有三百名警察向他們施放催淚瓦斯。

    那些呼吸困難的年輕人扔石頭,扔瓶子,大喊:“用槍打吧,豬猡!”“打死我吧,豬猡!”星期三達到了高xdx潮。

    示威的領導人曾宣布,他們的遊行隊伍将從格蘭特公園的音樂台出發,開往圓形劇場,以表示他們是團結一緻反對戰争的。

    “這是非暴力遊行,”德林傑告訴八千名聽衆說,“如果你覺得自己難以做出非暴力的反應,就請離開我們。

    ”許多人離去了。

    盡管這樣,仍有一位芝加哥官員宣稱:“今天不允許遊行。

    ” 遊行也的确沒有舉行。

    出現的卻是後來一個調查委員會稱之為“警察暴動的事件”。

    警察通過手提擴音器喊道:“這是最後的警告,現在就撤走。

    ”人群果真撤走了,他們撤到康拉德?希爾頓飯店對面,隔着密執安大道相望的格蘭特公園裡的一個狹長地帶。

    他們一邊後撤,一邊學豬叫,學着德國法西斯腔調喊“歡呼勝利”,念誦其他粗魯話來嘲笑警察。

    在密執安大道和巴爾博亞大道的交叉路口,排成雙列的警察隊伍在等候着他們。

    由于卡車上的和那三位候選人的總部康拉德?希爾頓飯店的屋檐上電視燈光,現場照得很明亮。

    人群擠在一起,随後又時而後退,時而前擁,逗弄警察,問他們敢不敢動手,這時候,警察排成兩個楔形隊伍,揮舞着警棍向他們猛撲過去,把單個的示威者拖向候在一旁的囚車。

    好幾百個女孩子在擁擠的人群中尖聲呼叫。

    這種故意傷人的行為瘋狂地持續了18分鐘。

    真正說來,這一切隻不過是中産階級上層和下層之間的一場戰鬥罷了。

    有一位記者說,“街上的那些人是我們的孩子,而警察卻在襲擊他們。

    ”可是,警察當然也是有父母的。

     除去這些大沖突之外,整個一周裡,在警察和示威者之間一直不斷發生小沖突,在警察和非示威者之間也曾發生過。

    單是在星期一晚上,就有21個記者受傷。

    在不同的時刻,旁觀者、教士以及至少一個跛子,都挨了棍子。

    《花花公子》的發行人休?赫夫納遭到痛打,英國工黨黨員安妮?克爾夫人在康拉德?希爾頓飯店外面受到毒氣的噴射,并被關進了牢房。

    飯店門廊裡的旅客也挨了打和被捕。

    飯店的空調通風管道裡吸進了催淚性毒氣,吹送到2525A号那套房間裡,休伯特?漢弗萊正在那裡從電視上觀看自己被提名的情況。

    星期五,警察說有人從樓上窗口扔東西打他們,有沙丁魚、鲱魚、啤酒罐頭、煙灰缸、雞尾酒杯、冰塊等。

    他們認為——但也說不準——這都是從15樓拐角上1505A和1506A号那套房間(麥卡錫的指揮所)扔下來的。

    他們沒有任何命令或逮捕狀,公然沖進飯店,登上電梯,把待在那套房間的人揍了一頓。

     示威群衆提出要住在林肯公園的草地上和峽谷裡,戴利市長要是應許下來,那麼芝加哥的流血事件就有可能避免。

    那樣,警察隻需守衛在公園周圍,等示威群衆慢慢厭煩,自己離去也就完事了。

    但事實上,由于強制實行宵禁,市長就造成了必不可免的對抗,而且使之在最不堪設想的情況下發生。

    “整個世界都在看着!”那些青年在密執安大道和巴爾博亞大道路口曾齊聲叫過。

    雖然不是整個世界,但也是全國大多數人(估計有八千九百萬)都在看着,其中就有在比斯坎島的得意揚揚的理查德?尼克松。

     在芝加哥,白修德星期三晚上8時55分在筆記本上寫道:“民主黨完了。

    ”看起來确乎如此,而當漢弗萊的競選一開始就顯得是令人讨厭的蹒跚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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