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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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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他在想什麼。

     四 馬秀英已在彌留之際,不但朱元璋、郭甯蓮和太子朱标在,秦王朱、晉王朱、燕王朱棣、吳王朱礐、臨安公主等一大批親眷也從封地趕回來,圍在病榻旁,朱元璋一直拉着馬秀英的手。

     馬秀英反倒勸親人們不要為她傷悲,她氣息微弱地安慰大家,死生是命,非人力所能強求的。

     朱元璋說:“你看,你的兒女們,太子、秦王、晉王、燕王、吳王、臨安公主都趕回來了,他們都很好,你該放心了吧?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 馬秀英環顧她的兒女們,說:“好好的,互相照應着點,聽你們父皇的,聽太子的。

    你父親嚴厲,不是不近人情,他是恨鐵不成鋼啊。

    ” 太子和弟弟妹妹們含淚答應着。

     馬秀英依依不舍地說,一旦她不在時,最怕的是兒女們忘了骨肉之情,為了争權而自相殘殺,曆史上的血腥味千萬别帶到咱家來。

    有時候皇家倒不如小人家和和美美,缺衣少穿卻心裡踏實。

    她那殷切的目光望着她的孩子們,叫人感動、感傷。

     太子為首,皇子、公主們全都哭着答應,跪下磕頭。

     馬秀英又轉向朱元璋,希望他慎終如始,使子孫皆賢,臣民得所。

    她死後,沒人能越過甯蓮去,讓她掌後宮,立她為後。

     說罷,漸漸合上眼睛,朱元璋哭着叫:“皇後!”孩子們也一片叫聲:“娘……” 馬秀英再也不能看一眼她眷戀的親人了。

     朱元璋滿面流淚地說:“朕什麼都能遵從皇後所囑,惟她走後,不忍心再立後。

    ”他轉向郭甯蓮,說:“朕多有對不起你處,從今天起,你掌管六宮,不立為後,你不會生氣吧?” 郭甯蓮說:“我和皇後比親姐妹還親,皇上不是多餘這麼問嗎?” 自從胡惟庸案發,加上不久後馬皇後去世,朱元璋的頭發刷一下全白了,他明顯地衰老了。

     時光流逝,歲月更疊,轉眼間朱元璋已經六十三歲,雖然精神依然不減當年,畢竟時光不饒人,有些老态了,動作明顯遲慢了。

    他仍不改老習慣,仍不斷地在屏風上更替紙條。

     紙條都貼在屏風的背面,在殿前侍君的刑部尚書開濟和翰林學士劉三吾不知他又在關注什麼,他們目光不敢直視屏風。

     朱元璋剛剛得到北邊捷報,藍玉進兵百眼井,又至捕魚兒海,陣斬元太尉蠻子,大獲全勝,俘獲元皇子地保奴以下男女七萬,馬牛羊十五萬,朱元璋再次把藍玉比作漢代的名将衛青、霍去病,朱元璋一高興,決定放他半年假,讓他回京,為他慶功。

    朱元璋在龍箋上順手寫了“涼國公”三個字,是題的禦匾。

     劉三吾好不奇怪,前幾天不是當着百官加封的嗎?本來是梁國公,怎麼一下子變成冰涼的涼了?是朱元璋筆下誤嗎? 朱元璋豈能有這樣的疏漏?他是有意改梁為涼的。

    别看朱元璋不得不表彰藍玉的軍功,骨子裡卻厭惡他。

     朱元璋說:“你這人,真和诨号一緻,坦坦翁,果然坦蕩直言。

    原本不是這個涼,是棟梁的梁,但這人狂傲無禮,令朕心涼,朕是有意改成冰冷的涼字。

    ” 劉三吾倒敢直谏,既要賞賜功臣,又令人沮喪,應為皇上所不取。

     朱元璋不愛聽,說:“過去了,不提了,說那件案子吧。

    ” 開濟奏報,四川抓了一夥販運私鹽私茶的,後台叫丁斌。

     劉三吾站了起來:“皇上,沒我的事,我告辭了。

    ” 朱元璋說:“不背着你,聽聽何妨?” 劉三吾說:“臣力薄,耳朵裡也裝不了那麼多事。

    等皇上讓我當刑部大堂時再聽。

    ”朱元璋一笑,也不強留。

     朱元璋并沒意識到坦坦翁也不永遠坦蕩蕩,他也有怕事、怕擔嫌疑的時候。

    那丁斌是何許人?是李善長的外甥,是胡惟庸的死黨,上次大案的漏網之魚。

    打狗看主人,他在這兒不好表态。

     開濟已經查明,丁斌是李善長的外甥,從前在胡惟庸手下,是紅得發紫的人,負責聯絡李存義、陳甯,都是他出面。

    在胡黨案發時,丁斌跑了。

     朱元璋心裡未免生氣,李善長從來沒說過丁斌的事呀。

     “我正要說這事呢。

    ”開濟說,李善長若交出丁斌,他自己不也完了嗎?幾次與胡惟庸密談,都是丁斌牽的線,但談的什麼,誰也不知道。

    陳甯所供的,并不實,他不在場,胡惟庸又一言不發。

     朱元璋暗想,真應了胡惟庸那句話:魚過千層網,網網有漏魚。

    他谕令開濟,這事一定要審個水落石出。

    李善長辜負聖恩,上次朕看他面子,饒他弟弟不死,他坐在朱元璋面前耷拉着眼皮,竟連個謝字都沒有。

    朱元璋舊恨又勾起來了。

     開濟又奏,走私茶鹽過境事,款額很大,這事牽涉到了驸馬歐陽綸,皇上看怎麼辦? 朱元璋一驚,問:“重嗎?” 開濟點點頭,說很重,橫征暴斂,在四川越境貿易,不法收入額很大,有民憤。

     朱元璋問安慶公主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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