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前往,更有把握成功。
”
朱元璋同意派這老頭當信差前往。
陳友諒一見這老頭來,很親熱地招待他,看門老人随即呈上了康茂才的密信。
在信中,康茂才告訴陳友諒,江東橋不過是快朽爛的木橋,屆時陳友諒的巨艦沖過木橋殺入朱元璋的水寨,可一舉成功。
陳友諒看後大喜,他熱情款待了老翁,且規定了暗号,到時候喊“老康”為号。
這邊朱元璋正在緊鑼密鼓地下令改建江東橋。
江東橋本是一座木橋,此時李善長正督促俞通海、廖永忠等人拆橋。
李善長道:“拆木橋,建石橋,要在一夜間完成。
”廖永忠不明白拆木橋建石橋是為什麼。
李善長說:“陳友諒到此,他的船再硬,也不敢撞擊石橋逃生啊!”廖永忠這才恍然大悟。
朱元璋、劉基帶了一大批将帥過來視察。
劉基感慨地說:“我們的誘敵之計并不高明,陳友諒居然沒有識破,這就因為他是驕兵啊!”
朱元璋看着堅固的石橋,道:“陳友諒得到情報後,肯定想從這裡直接殺進我們的指揮點,等他來了發現此路不通,就會氣急敗壞,在他撤退的途中,龍灣是最方便的進攻點,他必定帶領水軍登陸那裡。
”
朱元璋頓了頓,對身後的馮國勝、常遇春道:“你們率帳前五翼兵三萬人馬,埋伏在石灰山側,等待時機突襲漢軍。
”
想了想,他又令徐達帶兵埋伏在南城和龍灣一帶,楊景駐兵大勝港,張德勝、吳良統師出龍江關外。
“我帶兵在盧龍山,到時候你們見我舉紅旗,就是敵兵已到,舉黃旗,你們便起伏兵截殺。
成敗在此一舉!”将領們也是熱血沸騰,聽了朱元璋的安排,齊道:“遵命!”
劉基很有把握的樣子,正色道:“陳友諒丢盔棄甲之日到了。
”
至正二十年(公元1360年)六月二十三日,陳友諒豪氣沖天,仍按原計劃率領水陸舟師沿江洶洶而來,他坐在指揮船上,到了大勝港,河道很窄,船速放緩。
張定邊對陳友諒說:“大勝港水道過窄,隻能同時通過三條船,太危險。
”陳友諒起身一看,也怕中埋伏,馬上命令水師退出大江,“用大船沖擊江東橋,從那裡過,康茂才在那裡接應呢!”
張定邊立即傳令調鐵甲大船沖江東橋,打開通路。
一夜間已變成堅固石橋的江東橋靜悄悄地卧于江上,像條巨蟒。
陳友諒的先頭船隻扯滿帆向江東橋撞去,隻聽轟隆隆幾聲巨響,幾條船嚴重受損,進水的船開始下沉,士兵紛紛落水,一時呼救聲四起。
陳友諒大驚,道:“不是木橋嗎?怎麼變成石頭的了?康茂才呢?”張定邊也急得滿頭大汗,他說:“沒有康茂才的影子啊!”
陳友諒站到船頭,直着嗓子高叫:“老康,老康!你在哪呀?”
沒有回音。
陳友諒這才大夢初醒,說:“可恨康茂才騙我!”他急令回船,在龍灣靠岸,令水師上岸立栅為營,叫陸路馬上過來接應。
張定邊揮舞着旗子,指揮船隊迅速撤出。
此時朱元璋正冒着酷暑站在盧龍山上督戰,一把巨大的青傘罩在他頭上,前面大旗上有八個大字特别醒目:吊民伐罪,納順招降。
劉基、吳良、郭英立于身邊。
太陽如火,酷熱難當。
侍者吃力地從山下弄了水來,郭英對朱元璋說:“洗洗臉涼快一下吧,天太熱了。
”朱元璋回眸衆人,人人汗如雨下,士兵伏在驕陽下,更像烤焦了一般難耐。
朱元璋下令把傘收起來。
侍者收了傘,朱元璋也暴露在太陽底下,立刻汗出如洗。
他叫人把一桶水給兵士送去了,自己忍着饑渴。
這情景被将士們看在眼中無不佩服,連劉伯溫投向他的目光也是贊許的。
看到陳友諒的軍隊到達龍灣,進入伏擊圈後,朱元璋搖動了紅旗。
僞君子比真小人可怕得多
太陽底下,石灰山上曬得半焦的灌木和草叢中,全是埋伏的士兵,常遇春、藍玉也耐着性子等待戰機。
遠處赤旗終于從盧龍山上升起來了,藍玉捅了常遇春一下。
他們看見,陳友諒的軍隊已棄船登陸,與陸師合兵,正浩浩蕩蕩開來。
黃旗升起來了。
平地一聲雷,呐喊聲霎時震天動地,馮國勝、常遇春、藍玉首先從地上跳起來,親率所部沖了下去。
敵将張志雄、梁铉、俞國興大驚,張志雄幾乎傻了,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伏兵啊!他們慌忙迎戰,但常遇春部攻勢太猛,陳友諒軍支持不住,紛紛後退。
不料背後又有徐達率兵截住去路,張志雄喊了聲:“快上船。
”一些兵士剛剛上船,未來得及升帆,朱元璋的水師将領康茂才、廖永忠等早已率舟師左右攔截,飛箭如蝗,許多陳友諒的兵士中箭而亡,跳江的多半溺死。
漫山遍野是殺聲,滿地是死屍,少數敵船望風而逃。
這一戰,陳友諒損兵折将近三萬人!陳友諒正着急時,張定邊坐了小舟過來,呼喊着:“陛下,不好了,張志雄、梁铉、俞國興全投敵了,百餘艘戰艦也落入敵手。
快下來,朱元璋殺過來了。
再不走,性命難保了!”
陳友諒忙說:“小船怎麼能行?還是你上這混江龍上來吧。
”
張定邊說:“大船掉頭不便,目标又大,不如小舟靈活。
”
陳友諒無奈,剛下到小舟中,急忙又爬上大船,跑下底艙,拖着驚慌失措的達蘭出來,這時廖永忠的水師已圍上來了。
幸好張定邊親自執槳,劃着小船,繞開主江道,從蘆葦叢中鑽走了。
朱元璋站在“吊民伐罪,納順招降”大旗下看着眼前水、陸戰場的厮殺,對劉基說:“如無先生閉着眼睛的舉動,何來今日大捷!”
劉基笑道:“有人出主意,得有人聽才行。
還是主公英明,能夠決斷。
你看,号稱不可一世的陳友諒,不是一瞬間土崩瓦解了嗎?”
朱元璋正要說話,胡惟庸跑了過來,報告說新降的降将張志雄說,安慶之兵這次全叫陳友諒帶來了,安慶隻有一千守卒,是一座空城。
“這真是良機呀!”朱元璋笑道,“我馬上派藍玉率輕騎兵進占安慶,命徐達、馮國勝、常遇春盡行追擊,不給陳友諒以喘息之機。
”
胡惟庸說:“我已擅自做主,令徐、常等将軍做追擊準備了,隻等一聲令下了。
”朱元璋不無驚異地看了他一眼:“我若是不這麼下令呢?你可有越權、擅專之罪了。
”胡惟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