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有為啊。
”
“沈站長曾是我們軍統最年輕的少将。
執行起任務來是不折不扣。
”毛人鳳忙不失時機地補充道。
“你家裡還好吧?兒行千裡母擔憂,戎務繁忙,應抽空向老人家多盡盡孝道。
”蔣介石又在施用拉攏部屬的慣用手段,“忠孝不能兩全。
你代我向令堂大人表示歉意啦!”
“謝謝總裁關懷。
”沈醉霎時呆了,抗戰時他曾做過蔣介石的警衛,負責過他的安全,不曾料到“領袖”會如此關心自己,“我家裡的情況一切安好。
”
“這我就放心啦!”蔣介石籲一口氣,似釋去身上重負一般,“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我是很羨慕你們的,你們尚可盡盡人倫孝道,而我的賢慈為我操勞一生,業已作古……”
“總裁!”沈醉和毛人鳳二人同時輕喚,眼中已蒙上一層潮濕的霧氣。
“毛局長告訴你到這裡來的任務了嗎?”蔣介石像個大喜大悲的演員,表演得絲絲入扣,收斂自如,“你可是我們精心挑選的。
”
“毛局長已經給卑職布置了。
”沈醉答道。
“好的,好的。
”蔣介石臉上又起秋霜,嚴肅地說道:“這次由你去執行此等特殊任務,是關系到黨國大局,出此下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共産黨隻有一個敵人,而我們除了共産黨、民盟,還有内部的搗蛋分子,所以共産黨他們能打勝仗。
”
蔣介石沉痛搖搖頭,有些不忍下說。
沈醉和毛人鳳将雙手端放于膝上,正襟危坐,傾耳細聽。
“但是,”蔣介石猛地擡起頭,眼含憤怒,“有人逼我于此,愈來愈甚,共産黨攪得國無甯日,而我們内部又不統一,我們不僅有共産黨這個敵人,而且有兩個、三個敵人,幾方面相逼,故疲于應付,困難重重。
共産黨并不可怕,我們一定能打敗他們,而我們内部的混亂比共産黨更難應付,所以我們必須解決這一問題,才能統一起來,一緻對外。
”
沈、毛二人頻頻點頭。
“你們是雨農生前的學生。
”蔣介石又變得和風細雨了,“雨農又是我的學生。
他為黨國立下了不朽功勳,是你們情報人員的榜樣。
前次,雨農蒙難,沈站長不顧個人安危,多方查找下落,又為他妥善辦理後事,極有知恩圖報的古風。
這些,我心裡都是清楚的。
古有聶政、專諸這類俠士,今有雨農這類英雄,他們都是舍生取義、浩然正氣的代表,你一定要以他們為榜樣,盡忠職守。
”
“是!”沈醉霍地起身,雙眼平視着前方,慨然作答:“卑職誓死不忘總裁的知遇之恩,一定不負重托,即便粉身碎骨,肝腦塗地,也要完成此等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