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黨國的異己分子。
在軍統這麼些年,我沒白呆,蔣……”“蔣”字剛吐出口,沈醉自覺失言,忙打住了話。
餘樂醒望住沉穩内斂的内弟,沒再相問。
他歎口氣引導道:“18年前,你剛踏入社會,那時是多麼純潔可愛。
如今,進了軍統這個染缸,幹的簡直不是人的勾當。
我勸你一句,暗殺是下作手段,别看軍統常用此等手段,那是吓不倒人的。
”
沈醉卻不以為然,反駁道:“古人講得好,殺一儆百,殺人立威。
當年你不也是這樣教育我的嗎?”
“立誰的威?”餘樂醒輕蔑一笑,說:“想一想你自己吧。
你在軍統這麼多年,做了多少虧心事。
關鍵問題是,那些事大多是助纣為虐,昧着良心所幹。
國民黨民心喪盡,根本就不值得為他們殉葬賣命。
”
“姐夫,”沈醉霍地起身,臉上露出了怪異莫名的神情。
“難道不是這樣嗎?”餘樂醒踱着步,依舊不疾不速道,“不說遠的,就說你的情況。
你這樣為軍統,為毛人鳳賣命,又得到了什麼?毛人鳳當上了局長,卻一腳把你踢開,外放到雲南那個瘴疠之地,簡直與流放差不多。
現在有急難險重的任務,又想起你來了。
你就是陪上身家性命,殺了再多的人,組織了再多的别動隊,那也是枉然。
大廈将傾,切莫逆曆史潮流而動。
我勸你一句,濁流勇退,抽身回頭。
”
沈醉經姐夫這一說,不由得低下了頭。
見他良久無語,餘樂醒近乎痛心疾首,他喟然長歎一聲道:“18年時間改變了一個人,而且變得令人不可理喻。
我真後悔當初把你領進這個門,讓你堕入孽海。
”
沈醉眼巴巴地望着姐夫,卻不知該如何作答。
幸虧,姐姐不失時機地闖了進來,一家人聚在一起,拉拉家常,便草草結束了這次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