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愕然。
不曾預料的閻錦文也不由得掂量起眼皮下這個老夫子來,“看不出你老還有這倔脾氣?老先生,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請不要為難……”
這時鄭定竹從人叢裡擠了出來。
軍警槍一橫喝止,“站住!”鄭定竹自我介紹道:“我是這裡的醫生,叫鄭定竹,丁院長去歐洲考察,現在我負責。
”
閻錦文手槍一撥道:“不關你的事。
我們在執行公務。
給我帶走!”
鄭定竹揚臂阻止道:“不能帶走。
張老先生和隔壁羅先生都是重病人。
”
閻錦文冷笑着,“‘重病人’?是避難人吧!”
他眼光裡的厲氣直逼鄭定竹。
鄭定竹是有備而來,将手裡的兩份病曆卡一亮,又道:“我不懂政治,隻會看病,這位張老先生患的齒槽膿腫、尿道炎,眼睛不好,還半身不遂。
”
閻錦文抓過來一看,又瞟一眼張瀾。
此時護士長也擠身進來,扶張瀾坐回椅子上。
閻錦文擡眼往隔壁一睃,叮問:“隔壁那個什麼病?”
鄭定竹又亮出另一份病曆卡,“羅先生患的是肺結核、糖尿病。
喏,上面都記着。
”閻錦文審看着,一時有點拿捏不定。
鄭定竹攫住時機直言:“就是監牢裡的犯人還能保外就醫,何況他們兩位本就是住院的重病人;你要是帶走他倆,他倆就會有生命危險,誰敢負這個責?!”
張瀾氣呼呼地說道:“鄭醫生,我哪裡也不去,要殺頭,當着大家的面;我不喜歡背地裡被人捅刀。
”鄭定竹不能不被張瀾的氣度感染,立馬回複閻錦文:“這樣,我以身家性命擔保!”
閻錦文犯難了。
他不得不避開衆人,獨自來護士辦公室電話請示:“……病倒是不假。
我怕萬一真在看守所死了,上頭又要帶人去台灣,那我、你局長怕都擔待不起呀!……是。
”
他回到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