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花,彌散在了空中。
宋慶齡雙手合揖,端抱在胸前,脈脈地注視着牆上那國父孫中山的大幅相片,欲言又止卻又最終默默。
此時,上海黃浦港碼頭,國民黨“泰康号”軍艦泊在岸邊,一任黃浦江水緩慢而有節奏地輕輕拍打。
蔣介石獨坐在艦上那座豪華的客艙裡,凝望着牆上的國父孫中山大幅相片和“總理遺言”,滿是憂憤之色。
侍衛長俞濟時躬身閃入室内,摧眉折腰挪到了蔣介石跟前,他壓低聲音報告道:“總裁,保密局毛人鳳局長已到。
”
“喲!”蔣介石一聽,眉梢一揚,蒼白僵硬的臉上立刻變得生動起來,他一反常态地朝門外指了指,“讓他進來。
俞主任,我給毛局長有重要的工作要交代,所有人今晚都不見,包括湯司令。
”
“是,卑職明白。
”俞濟時點點頭,諾諾而退。
毛人鳳卑躬屈膝地走入内室,臉上已挂滿了汗珠。
身上那扣得嚴嚴實實的中山裝本就不太合體,因為佝偻着腰,戰戰兢兢,粗短的身影愈加顯得滑稽渺小。
蔣介石挺直腰闆,活脫如一根枯竹,他緊皺着眉“剜”過毛人鳳一眼,擺擺手,做個請的姿勢,便兀自靠坐在了身後的真皮沙發上。
毛人鳳這才挪出半邊屁股懸坐一旁,然後掏出一方手絹草草地拭拭臉上的汗水,心中“撲通!撲通!”喘跳不止,他緊張地望着蔣介石。
“毛局長,”蔣介石緊盯着毛人鳳,頹然說道,“共産黨已陷我蘇州,正朝上海市區推進。
你說說看,國軍能守住上海嗎?能與否,但說無妨。
”
“總裁,”毛人鳳霍地起身,像背書似地立正答道,“依卑職愚見,共産黨雖得了蘇州,但我們上海有國軍幾十萬銳兵,湯司令又是一代名将,經略指揮有方,上海的城防工事固若金湯。
尤其是總裁在國難危急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