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的同志,尤其是執行特殊任務的同志,就應該有你這種精神。
小沈啊,難得你沒有辜負我戴某人當初的慧眼識金。
”
“士為知己者死,死亦無憾!”
戴笠更加興奮,他忙追問道:“那你看什麼時候動手,另外,地點要選好。
”
“局長,這我早想好了。
”沈醉受此鼓勵,往前傾傾身,壓低聲音道:“地點就在法租界内,我駕着車緊跟在她的車後,當看到她的車停穩後,立即就撞上去。
隻有車停穩了,撞上的車才會使車内的人受傷。
否則,車在行進途中相撞,人不大容易受重傷。
同時,我把自己車内的制動器弄壞,即使沒有走脫,法律上負責也會輕松些。
當然,為了工作,坐幾年牢沒什麼可怕的。
”
“你想得真是萬無一失。
”戴笠拍着沈醉的肩,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即使你被法租界判了刑,我也會想辦法讓你很快出來。
”
沈醉遂依計而行。
然而,當他作好準備後,每次問戴笠何時動手,戴笠總讓他沉住氣,再等一等。
這一等等過了一年,計劃最終未能實施。
沈醉不解地問,為什麼要放棄這一周密計劃。
戴笠如釋重負地笑着說:“你沒有把握把人撞傷而不撞死。
以宋先生的名望,如果撞死了,休說你和我,就是蔣委員長也難保脫得了幹系。
追查去,追查來,大家都下不來台。
”
沈醉忙保證道:“即便出了事,我以身家性命和軍統的家規擔保,絕不會洩露一個字。
”
戴笠意味深長地打量他一眼,诘問道:“你忘了制裁史量才和楊杏佛帶來的麻煩?宋先生的名望是這倆人不能比的,也罷!坐轎子的不急,擡轎子的急什麼?”
沈醉不再争辯什麼。
不久,戴笠将此計劃告知了他視為心腹的軍統主任秘書毛人鳳,連連哀歎,這類工作難做,随時都有陪上身家性命的可能。
因此,毛人鳳對此記憶深刻。
沒想到,如今蔣介石對宋慶齡又起殺心,将暗殺任務交與了他。
思來想去,他心裡叫苦不疊。
不行動,老蔣那裡過不了關。
動手吧,自己說不定牽連進去,脫不了幹系,用戴笠的話來說,陪上身家性命都有可能。
何去何從?經過一夜的痛苦思索,毛人鳳最終狠了狠心,忐忑不安地将良心的砝碼押在了蔣介石的賭桌上。
可是,該怎樣運作呢?毛人鳳絞盡腦汁,卻不得要領。
見他如此郁悶,族侄毛森居然打破慣例,主動相問。
毛人鳳歎了口氣道:“還不是為總裁交辦的任務着急呀!”
毛森一聽,心中頓感驚疑。
誰不知毛人鳳辦事老辣,遇事不急不躁,并且行事很周密謹慎。
可眼下還有什麼能難住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