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局長對制裁董其武有什麼新的指示?”
“沒什麼新指示。
我來包頭前,他隻是命令我到這裡聽候趙區長的差遣,協助你完成制裁任務。
當然,時間上催得緊一點,讓我到這裡後,争取一個星期内解決。
”
趙思武斂住笑,沉沉地點點頭,嘴裡卻含糊其辭。
前次,他組織人準備在包頭刺殺傅作義,結果因董其武防範甚嚴而落了空。
事後,毛人鳳雖未追究什麼,但他心裡始終七上八下。
最關鍵的是,雖然沒人點破事情的症結所在,可在綏遠,大家都明白是軍統幹的。
李志桐窺出了他的心思,将雙手一攤,做出一個萬事無所謂的樣子,勸道:“現在不比尋常,須用非常手段對待非常之事。
”
“志桐兄的意思?”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李志桐雙眼兇光畢露,“事情都已擺明了,我們何必還顧忌什麼?試想,董其武投共之心已決,他本人也早上了家裡(軍統)的那個名單,現在不立即制裁他,方方面面都過不去。
所以,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我們過去幹的是偷偷摸摸,難以見天日的勾當。
現在情形不同了,非常時刻,你我肩負重任,就來個公開行動。
”
趙思武聽到這裡,仿佛心中有了底,但他又不無擔憂:“英雄所見略同,我的想法又何嘗不是如此?常言道,殺敵三千,自損八百。
殺他董其武易如反掌,可我們得安全脫身。
”
“趙區長大可不必擔心。
一旦完成制裁任務,我們可從包頭抄便道去蘭州,去甯夏,道路四通八達。
趙區長常年奔波于此,情況熟悉,一旦你定下了決心,兄弟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不信,你問問,我在上海毛森局長手下,殺哪個奸黨分子怯了手……”
“那自然,那自然。
兄弟早有耳聞。
”趙思武見對方開始吹噓,忙點着頭,打斷了對方的話。
随後,經過兩天的密謀,趙思武便拟出了他的計劃。
這段時間,董其武悄然迎進了解放軍聯絡組,他一直在協助聯絡組的同志做部隊的穩定工作。
由于和平起義限于上層掌握,一般中下層雖有耳聞,卻無從知道個中詳情。
一些中、下級軍官為了自身利益,又聽信特務分子的謠言,不惜以“兵變”相威脅,試圖阻止起義。
董其武終日奔波于部隊間,用心良苦,面對一些重大抉擇,陷入了不能不說、不得細說的窘境。
因為停發了軍饷,更有甚者,要求将部隊西撤到蘭州、甯夏。
一時間,部隊上下暗流洶湧,魚龍混雜。
僅公開宣布和平起義前,該部就發生了叛亂33起。
對此,董其武态度異常堅決,他明确提出:“誰叛變革命就打死誰!”